他在陌生的嘈杂中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大笑几声说失联而已,肯定什么事都没有,那种笨蛋不可能因为飞机失联就出什么事。
说得肯定,声音比平时更大,笑得也更无所谓。只有心跳的加快无法解释,但那或许也只是因为觉得太荒谬而笑得太厉害。是啊,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再接下来。
两周后,意大利开始反复放新闻,说某年某月某日意大利飞往中国的某航班坠毁,全机组人员推定死亡,无一生还。
“——所以都说了不可能了!!喂!!!你以为那个笨蛋是谁啊!!!”
他踹翻了整张桌子,几剑将纷飞的文件全都劈碎。下属连滚带爬跑出去,他就对着漫天碎屑不屑地反驳,反复强调笨蛋是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死去的。
“……露娜不会死的。”
最后,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和一堆被毁弃的碎纸相对无言。一切都很安静,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往四面八方撞击出回音。太安静了,没有人,以至于他生平第一次感觉出了自己声音的突兀。他呆呆地站了很久,最后很小声地、自言自语地呢喃了一句。真的很小声,他自己都差点没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什么。
但他确实说了。
“……她不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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