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大学读的艺术学校表演专业,在校的时候成绩马马虎虎,演技只能算中等偏上一点。出了学校后也没有家里的关系,只能找到一些跑龙套的活儿,累死累活挣些钱勉强养活自己,还要还当初给爸爸治病欠下的钱。
在这个房租也要万儿八千的城市里,沈千实在是没有太多的钱去治病了。
小时候想到死亡,沈千总是难过,难过这世上那么多有趣的事情,死了就再也看不到了。
爸妈离世那会想到死亡,他还是难过,难过陪伴自己的人总会离开,难过生命怎么这般轻飘飘,那么容易逝去,最后一吹便散了。
不过现在,他却没有那么难过了。
大概是因为真正轮到他时,自己孤身一人,无牵无挂的,也没什么放不下的东西。再者,他本身就是个看得开的人,与其想着要死了,不如好好过接下来的日子。
回家的公交上,沈千将仍在隐隐作痛的身体靠在座椅上,饶有兴致地想着,剩下的180天要怎么过呢?
说实在的,他想谈个恋爱。沈千二十五年的人生,还没谈过恋爱。当然,不是因为他长得丑,他那长相放在他们表演专业说保守点,也是算得上班草级别的。
主要原因,一个是他的性向,比较小众,另一个,小时候家里管的严,不准早恋,长大后光是养活自己就够累了,也没空去想这些。
公交车晃啊晃的向前行驶,沈千望着马路两边在寒风中光秃秃的银杏树,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因为发热而干裂的嘴唇。
算了,他现在去谈恋爱不是耽误人家吗?罢了罢了,这个暂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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