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没说话,傻傻回望。她不该对吉祥的事知道的那么清楚,所以该是懵懂的。
只是心里觉得那个姓许的小厮有些蠢。
老翁年纪很大,看上去快死了,远远站着就能闻到陈腐枯朽的味道。有点像讨人厌弃的秋日颓朽草木。安陵容后退一步,帕子捂了嘴,才觉味道小了点,忍了呕意,面上娇娇怯怯,开心地想自己真是坏透了。
拉着连翘的手,眼神微闪,悚悚道,“我一点也不怕的。”很温柔地安抚比她地位低的人,“你不要担心……”
如果她的手不那么抖,神情不那么惊惧,那就更可信了。
天真的少女什么也不懂,于是单纯地认为连翘是在为她因死人害怕而忧惧。
连翘一时恍惚,喘不过气来。缓了一会,深吸一口气,勉强笑了笑,哄她,“今天先不去买珠花了吧,夫人?”
安陵容微微仰着面,带了点不解,但她向来乖巧,哪怕提出建议的人不过是她的一个家婢。于是顿了漏刻,还是轻轻颔首。
连翘让人扶着这对老小进了门,着人送走安陵容,又去请示西门吹雪。
***
袁老六早在连翘告诉他许昌还活着时就面色惶惶了。
他问了好几遍,问她,吉祥不就是许昌吗?大户人家的小厮进府不都有新名吗?
连翘摇头。
袁老六讷讷,像是有些想不通,脊背弯得很低:“昌哥儿没事,那让他把钱把老头就行了。是老头想岔了,还以为吉祥就是昌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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