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可以在吉祥喝水的陶杯里抹点朱砂,不用太多,只需微末的剂量。日复一日,便可轻易叫他神志不清、躁郁无力。
从此,就再没人能和他抢管家的重视了。
可他偏要一击毙命,满满一碗微涩的药水,故意叫人喝下,又愚蠢地将人推进水里,连石头都未曾压上几块。
不给自己留缓冲的时间,若不是太蠢,那就是太聪明。
安陵容恹恹不语,手里的长针一下一下戳着柔软的娃娃鞋底,半低着头,一缕黑发柔柔垂下,好半响,才天真道:“他们可以好好商量的,不可以杀人的……”
在旁人看来,她一直不是一个聪明的人。怕死、怕血,像芦草一样易折。
到底有多喜欢才会放下恐惧?喜欢到忘记自己厌恶的纷杀,不自觉地在他面前使小性子,鲜活到过分可爱,甚至愿意给那个男人生孩子。
西门吹雪手捧着奇形怪状的乌鞘剑,没有说话。
安陵容靠着床架,忽然开口,“叫人给那对父女一些药吧。”顿了片刻,轻轻道:“其他的,是留不住的……就像我以前一样。”
说到后面,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她很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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