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梓夏垂下眸子,正好瞧见自己的鞋面,红缎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鞋尖一双明珠光华晕开。
她看了会儿,随着迈动的步子竟然想要伸手去摘,却险些摔了出去,怎么忘了自己也着了别人的道,竟然被下了软骨散,内力全无,又使不上力,被身边的喜娘丫鬟抓得结实,胳膊竟隐隐发痛。
众目睽睽之下,白子卿伸手牵住了言梓夏手中的红绸,哑然不语,怀里竟还抱着一只狗。
白御风高坐堂上,眸光微闪,带着一抹诡异的亮,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眼前的新娘。
言梓夏轻移着脚步走来,那两畔镶以金线,绣以花鸟图案被裁剪成的条子绸缎碎逗成裙,凤尾裙竟随着步子轻轻漾了开来,如孔雀开屏,金线闪闪发光,美不胜收。
白御风不禁眯起眸子,看向人群里同他有几分相似的脸,似乎是询问,似乎是警示。
身边,白子卿硬是固执地抱着一条狗拜堂,面对众人,依然憨傻的令人嗤笑着。
言梓夏手指紧扣,咬着下唇,心内有些挣扎不已。
突然,脑海里闪过一抹俏丽的身影,痴痴望着远处,门外已是冰冷的季节,却看不见那等待的身影,那心疼开始肆意袭来,扭曲着,在言梓夏的心底烙下深刻的暗影。
她突然微笑,绣着珍珠,缀着流苏的红盖头下,一双明亮的眸子似乎沁出水来,傻瓜,她只求得一人真心陪伴,浪迹天涯,不畏世间流言凄苦。
言梓夏想着,心下一紧,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像水草一般疯狂地滋生着,霎时间充满在她的胸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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