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渐黄昏,这一日好像过得非常的慢。
阿兰累得再也走不动了,找了个看上去还算隐蔽的地方,稍作休息。
冷冥夜的身体已经很凉,她伸手轻轻的探了探他的鼻息,索性他的鼻息虽浅,但好歹还是有的。
她解下身后的天痕,现在的天痕倒是又睡着了,小手咬在嘴巴里,怎么都不放出来。她皱眉,轻缓的拉出他的小手,可把他的小手拉出来了,她却吓了一跳。
天痕还是刚刚长了两颗牙的年纪,但就是那两颗牙,却把他的手咬得青青紫紫的,最深的痕迹里,似乎是那层薄薄的皮去了之后,就该出血了。可能是觉得不舒服了,天痕动了动,最后靠在她的怀里,睡得香甜。
突然,阿兰一惊,谨慎的听着远处私有若无的声响。
但,听清楚了是什么后,她的心中犹如是还有一丝生存希望的火苗上,有人过来了,不知道是谁,不知道他会不会在那火苗上倒上水,或是倒上油。
很快,她那丝生的火苗瞬时就被熄灭了。
因为除了方才那一些些的声响,后面还跟着一群人,牵着猎狗,狗叫人声,每一声都叫她心惊。
她甩手把天痕重新背回背上,快速的扶起地上的冷冥夜,急急忙忙的往前面跑。
似乎听到一声低低的讪笑声,她抬头去看,见是不远处的一颗不算太高的树上,正站着一个人。
他戴着一张全黑的面具,遮挡住脸上的大半部,算是只露出了眼睛嘴巴和下巴。
阿兰收回眼神,他应该不是刚来的了,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但见他似乎还没有要做什么的打算,她没在理会他,直接拖着冷冥夜就往前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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