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半仙低着头朝前走,小李在后面押送,一前一后走回马路边,钻进汽车。
“陈委员,别來无恙啊,您这是从哪儿打靶回來的。”胡半仙似乎早有预料,呵呵笑问。
刘婷奇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去打靶的。”心中更是惊讶万分,陈子锟的日程安排并不是公开的,此番前往白城只有国防委员会办公厅知道,他一个街头算命、穷困潦倒的家伙怎么能知道,难不成真有点本事。
胡半仙耸耸鼻子:“闻到的,陈委员身上一股硝烟味,但却沒有血腥气,必然是去打靶练枪了。”
刘婷心道这人鼻子倒比狗还灵,从白城武器试验基地坐火车回來也要两三日,身上的硝烟味早散了,他还能闻出來,当真了得。
“胡半仙你这日子过的清苦啊。”陈子锟打量一番,胡半仙穿的是布满补丁的旧棉袍,脏兮兮的瓜皮帽边沿一圈白花花汗碱,手指乌黑,指甲缝里藏污纳垢,面颊清瘦,唯有两眼依然清澈。
小李发动了汽车。
“敬礼。”两道杠脆生生一声喊,少先队员们刷的举起右手行队礼,目送汽车远去。
汽车是陈子锟从江东带來的奔驰车,封闭性很好,胡半仙身上一股浓郁的味道散发出來,多日沒洗澡的酸臭与腋下狐臭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刘婷不动声色降下了车窗,胡半仙却若无其事的伸手进怀里逮起了虱子。
陈子锟道:“半仙,去哪儿,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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