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萧叔叔。”來的是陈北,他拿着三张火车票,是中午发车去省城的,
“太感谢你了,小北。”龚梓君感激万分,上前和陈北握手,
“三位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陈北颇有乃父之风,豪爽大方,出手阔绰,
陈北还是请他们吃了一顿,他知道在劳改农场蹲了十年的人肚里是很缺油水的,所以花高价买了半斤猪头肉,还有四两淮江大曲,三人吃着吃着眼泪就下來了,龚梓君一度想告诉陈北自己是逃犯,却被萧郎以眼神制止,
吃完了饭就该上火车了,陈北送他们到火车站,找铁路公安处的熟人走职工通道先上车占了座位,陪三位叔叔大爷聊到开车的时间才告辞,
火车出发了,车厢里人不多,这年头沒人旅游,坐火车的不是出差就是探亲,三个逃犯低声交谈,龚梓君道:“万一事发,陈北一定受牵连,咱们不能害了他啊。”
萧郎道:“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沒用了,到省城看看风向再说。”
列车行驶在无垠的旷野中,只有单调的车轮与铁轨发出的节奏,铁路两侧油菜花盛开,风景如此美丽,让人心醉,忘记了一切烦恼,
一列特快列车擦肩而过,萧郎等人做梦也想不到的是,坐在这列车上的竟是他们的老朋友陈子锟,
陈子锟是到江北來调研自然灾害情况的,中央对于各地饥荒的情况很不了解,派出大量工作人员实地考察,陈子锟毛遂自荐,担任江北这一路的调研员,
这次下基层是微服私访,沒有通知当地党委政府,也沒有带太多随从,只有一个秘书,两个警卫员,穿的都是便装,坐的是硬座,
火车前行,陈子锟陷入往事回忆中,岁月如梭已经是六十年代了,自己也是老鬓斑白的老人,江北还是那个江北,只不过早已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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