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妃的脸顿时涨得通红,手紧紧地攥着帕子,想要发作海嬷嬷,又顾忌她背后的申喻凤,最后只得忍下这口气,勉强笑道,“倒是我想得不周全,嬷嬷莫要计较。”目光随后看向她,“永阳就选上两个吧,好让嬷嬷回去向皇后娘娘交差。”
七岁的她当时没能看清楚明白李贤妃的恼怒与无奈,但却听得出来她不得不忍的语气,一向爱扮乖巧的她明白无论如何自己的伴读必须在这五人中挑选。
她把目光转向那五个伴读,马兰萱之所以吸引她的目光,是因为她脸上的哀伤。
她记得当时自己上前问她,“你为什么满脸哀伤?”
“臣女的娘刚病死了,臣女的爹娶了小姨当臣女的后娘,祖母说后娘会虐待臣女。”
当时在马兰萱身上她找到了同病相怜的感觉,她的娘那时候还活着,可她们两人却隔着重重厚重的宫门,想要见上一面都十分困难。
李贤妃可怜她归可怜,可她却从不在后宫公然挑衅申喻凤,可以说这是李贤妃当时的生存之道。
因着这份同病相怜,她当时没有多加考虑就挑选了当朝太傅的孙女马兰萱当伴读,只要她在宫里,马兰萱就能免于后娘的欺负。
她没有后娘,可她有无数可以自称是她娘的人,这些后宫嫔妃有些见她无人庇护时常暗地里欺负她,这样的例子举不胜举。
所以她与马兰萱的友谊因为这些因素建立得很迅速,在与马兰萱成为闺中密友的时候,另一个伴读对于她可有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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