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着,他心中便又轻松了许多。抓起面前酒盏先抿了一口,然后举起来,对着禄双儿和另外八名媵妾说道,“来,大伙一起喝一杯。成亲这么久了,咱们家居然连顿团圆饭都没正经吃过几次。干了,从今以后,咱们开始努力造儿子!谁不喝,我以后就永远躲着她!”
“夫君....!”众妻妾红着脸,低声嗔怪。却谁也不敢拿朱重九的威胁不当一回事,举起酒盏,将里边的琼浆饮得一干二净。
“这就对了么!家就要有家的样子。要是回家之后还跟在议事堂里头一般,我岂活得不是太苦逼了?!”朱重九笑着说了一句让大伙似懂非懂的话,抄起筷子,朝着菜蔬开始疯狂进攻,“都吃点儿菜,这个芦芽是谁的手艺?相当不错!”
“是,是妾身的!”一名平素很少说话的媵妾抬起头,满脸欢喜。“夫君喜欢,就多吃一点。芦芽,芦芽去火。”
“嗯嗯,喜欢!你们几个烧得菜我都喜欢。这个水晶羊肉也不错,这道豆花蒸鱼味道刚刚好!来,咱们再饮一杯。”朱重九一边笑呵呵的夸赞着,一边与众妻妾推杯换盏。
大伙知道他心结尚未完全打开,所以都尽量陪着笑脸迎合。一顿饭吃得笑声不断,令整座内宅都充满温馨的味道。
待酒足饭饱,禄双儿命侍女们收去了残羹冷炙。又换上了当年的新茶,给自家丈夫和姐妹们消食止渴。
大伙天南地北说些有趣的事情,又将平素市井中流传的笑话,添油加醋地抖了出来,倒也其乐融融。但是,终究是心里都藏着事儿,所以说了一会儿,气氛就慢慢开始降温。
“夫君白天到底跟谁生气啊,把他杀了还不能解恨么?”又是年龄最大的媵妾芙蓉,主动笑着将话题引了回来。“妾身不敢干政,但您说说,我们听听。无论能不能帮上忙,至少好过夫君一个人把所有事情都憋在心里头!”
“是啊,夫君,您都说过咱们是一家人。有福,有福那个同享,有难那个同当!”年龄最小的媵妾娃儿,也小心翼翼地恳求。
其他几个女人,也都纷纷开口。都希望朱重九把心中的郁闷早点倾倒出来,以免憋坏了身体。后者知道大伙出于一番好意,便笑了笑,低声道:“杀一个人容易,但我总不能把整个大总管府上下所有人全都给杀光了吧!况且当初要他们举贤不避亲,是我亲口下的令。现在出了问题翻脸不认账,也,也的确不太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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