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给了在场所有人台阶下。当即,逯鲁曾、苏明哲等大总管府直辖官员,陆续站起身,向自家主公施礼告辞。胡大海、伊万诺夫等军中武将,也纷纷抱拳施礼,转身离去。一边互相打着招呼向外走,一边意犹未尽地嚷嚷,“真过瘾,今天大伙商量的办法,可真都绝了。老子原来以为光是用刀枪杀人,这会儿才明白,有些东西杀起人来,比刀枪可狠多了!”
“那当然,你也不看咱们主公是谁?!”有人习惯性地将所有功劳归还给朱重九,“自打没了外人擎肘,咱们对付鞑子的招数,哪次重样过?有些家伙自己以为聪明,跟咱们主公比起来,他根本不够看!”
“上兵伐谋,末将以前总觉得这是文人在吹牛皮,现在才知道,原来真有不用刀兵就打垮敌军的妙计!”
“文人么,当然就是嘴把式。咱家主公,可是文武双全。不信,你让别人也做一首沁园春,能比得过咱家主公,老子以后就听他的!”
.....
武将们从不懂得刻意压低声调,而他们的话,听在刘基刘伯温的耳朵里,却丝毫不亚于天空中的闷雷。
能以一把杀猪刀创下偌大基业的人,能与弟兄们并肩而战,誓死不退的人,能放下刀子提笔填词,写出“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的人,如果他不还不值得自己追随,天下还有哪个英雄值得自己为其而谋?!
可是他,却又任人唯亲,刚愎自用且举止无状。轻士大夫而重商贾草民。自己每每直言而谏,都得不到任何结果......
“喀嚓!”一道闪电凌空劈下来,照亮刘基苍白的面孔。
暴雨如注,被秋风吹着泼向人的头顶。尽管有屋檐遮挡,依旧迅速浇透了人的半边身体。
武将们身边都有亲兵,迅速支开了雨伞。文臣们身边也有侍卫或者下属,体贴的递上蓑衣。只剩刘基,自己没有带伞,也没有随从在议事厅外伺候。被雨水泼得倒退数步,孤零零地站在屋檐下,形单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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