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他将目光转向其他人,笑着征询,“对于户局的汇报,大伙有什么意见没有?有的赶紧提,都这么晚了,别等会耽误了回去吃团圆饭!”
“呵呵呵!”众文武会心而笑,旋即,开始七嘴八舌地提问。以李慕白的学识和圆滑,当然将大多数问题都给应付了过去。然而,当轮动内务处主事张松时,后者却出人意料地使了一记阴招。
“敢问李主事,既然明知道黄泛区阴气种,在征募百姓去屯田时,户部为何不多做一些提防?”
“有啊,当时都发了汤药的。但张主事也应该知道,很多汤药未必管用!”李慕白被问得微微一愣,旋即快速出言自辩。
“那可教导百姓像当年主公初临扬州时,往棚屋里头洒石灰,把水坑都填死,把粪便定点排放收集?可曾指点百姓把水烧热了再喝?”
“当然,下官可是亲眼看着那本,那本防疫条例发下去的!”李慕白眉头紧皱,声音渐渐变得有些硬。
张松在故意给自己出难题,以当年在赵君用麾下的斗争经验,他非常迅速地就意识到了对方来者不善。但张松为什么要给自己出难题,他却是百思不解。按说内务处的开销,根本不走户局,而是大总管的私库直播。户局想得罪内务处都没机会,怎么可能彼此成了仇家?
正困惑间,却又见到张松冲着自己拱了拱手,咄咄逼人地追问,“既然有百姓宁愿做佃户,那户局何不另外拨出荒田来,租给他们耕种?反正田皮和田骨都是官府的,即便将来有麻烦,也找不到他们头上!”
“李主事这个提议非常及时,户局明年就可以按此提议执行!”不止一个人发觉张松来势汹汹,户局主事于常林也站了起来,抢在李慕白被问倒之前接过对方的杀招。
“余主事虚怀若谷,张某佩服!”张松非常礼貌地朝于常林拱了下手,继续问道,“那张某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有百姓故意装作没打下粮食来,混官府的补贴,户局该如何应对?虽然这种人不会多,但要说当家男子病了,地里头就颗粒无收,恐怕也不太正常!”
“这儿....,他们,他们只是说粮食不够吃,没说,没说颗粒无收啊?!”于常林哪里顾得上如此琐碎的细节,立刻被问愣住了,沉吟了好一阵儿,才喃喃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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