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郎中,是色目郎中还是荆郎中,。”朱重九笑了笑,低声询问。
“是,是荆大夫。”禄芙蓉不明白丈夫的话里包含着什么深意,只好如实回应,“那色目郎中说,要让夫君每天喝两大碗羊奶,吃一顿肉糜,苏先生听了,直接命人拿棍子把他给打了出去。”
“这老糊涂,又自作主张。”朱重九闻听,笑着摇头。
从现世角度,荆绛晓的建议,肯定更符合普通人的认知,但从后世营养学角度,色目郎中伊本的说法,无疑更为恰当。
然而最难改变的,无疑是人们的习惯思维,虽然听得出來,自家丈夫并不赞同荆大夫的观点,禄芙蓉却依旧一边耐心地将勺子上的汤面吹凉,一边低声劝说道:“苏先生怎么是糊涂呢,这伤筋动骨,最忌讳吃一些发物,羊奶里头的火气那么大”
“那不是火气,而是酸碱失衡,喝羊奶也不光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而是为了补充人体内缺乏的钙质和氨基酸。”朱重九低头吞下一口凉好了的汤面,笑着解释。
对于二十一世纪的人來说,这简直再浅显不过的道理,然而却令众媵妾们如闻天书,包括学识最丰富的禄双儿,也勉强能听懂酸碱两个字,却根本无法理解什么是钙质,什么又是氨基,。
“算了,是我不好,故弄虚玄。”朱重九见状,忍不住又苦笑着摇头,“反正你们知道,人受伤之后,不能光吃素就行了,以后”
想了想,他又对禄双儿吩咐道:“我给你抄的那些小册子,你以后也教她们一些,都是一家人,沒什么好保密的。”
“真的,谢谢夫君,谢谢夫君。”众媵妾早就知道当家大妇与丈夫两个手里,藏着朱氏一门的“家传绝学”,只是碍于身份,不敢窥探而已,如今听丈夫主动开口要求禄双儿教授,岂不会喜出望外,。
“别高兴得太早,有你们头疼的时候。”禄双儿多少有些不情愿,白了众姐妹一眼,低声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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