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雪则很受用地捋了捋刚留了没几天的胡须,笑着摇头,“唔,也没什么如炬不如炬的,不过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了!大哥坐镇中枢,什么事情都得搁在一起反复琢磨。而老夫却远在一隅,自然对有些情况洞若观火!”
“大人真是虚怀若谷!”参军陈亮又拱了下手,声音瞬间压到最低点,“丞相大人的意思是,如果察罕贴木儿和李思齐两个不服军令,则请将军按律处置,切莫手软!”
“知道,不就两个乡巴佬么?他们哪有跟太不花大帅硬抗的胆子。你放心,这事儿没那么复杂!”雪雪想了想,冷笑着摇头。
在他看来,自家大哥纯属吃饱了没事儿干,才多此一举。朱屠户被人摆了一道,眼下连淮安军的内部纷争还没处理清楚,哪有精力挥师北上?而察罕帖木儿和李思齐两个,不过是两名想趁乱捞便宜的土鳖,发现点子扎手,自然会主动放弃,何须大哥哈麻如此操心?
况且自己也不是小孩子了,这几年无论是跟朱屠户斗勇,还是跟脱脱斗智,都没吃过任何亏,哪里还用大哥叮嘱得如此仔细。仿佛没有他的提醒,自己就不懂得防患于未然,就会眼睁睁地任由察罕帖木儿和李思齐两个爬到丞相府房顶撒野一般。
“丞相大人还曾经吩咐,要属下留在将军身边!”敏锐地发觉雪雪已经不耐烦,参军陈亮稍微犹豫了一下,继续以蚊蚋般的声音补充。“丞相大人的意思是,最近大都城内秋风渐起,希望雪雪将军多加小心!”
“什么意思?莫非脱脱的余孽又在搞事?”雪雪闻听,脸上瞬间涌起一团黑云。“奶奶的,老夫不说话,他们还真忘了马王爷长着几只眼睛了!宝音——!”
“在!”千夫长宝音答应一声,大步入内。身上的板甲被窗**进来阳光照得耀眼生花。
“点一千胸甲骑兵,一百重甲骑兵,明天一早,赶回丞相府送秋礼。一路上,你给我端起架子来,切莫坠了相府的威风!”雪雪嘉许地点点头,朗声吩咐。
“得令!”千夫长宝音正憋得浑身力气没地方使,立刻肃立躬身。随即,快走上前从雪雪手里接过调兵信物,转头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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