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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柱、汪家奴、桑哥失里等人终于做出了反应,相继大声表态。
妥欢帖木儿却对众人的劝谏,充耳不闻。只是淌着泪,不断的摇头,“朕不干了,朕干够了。这皇位,你们爱交给谁交给谁去?朕这些年来,已经被它害得一无所有了。朕受够了,朕再也不愿坐在这张破胡床上了!”
看似坐拥天下,实则一无所有。凡是了解妥欢帖木儿这年年经历者,听了后几乎无不动容。是啊,为了一个皇位,先没了爹娘,再亲手逼死了婶母和第一皇后。接着又将总角之交送上绝路,与从小一起滚到大的奶兄、奶弟反目成仇。没多久,最赏识的儿子和最疼爱的小妾也齐齐造反,往他心窝子上狠狠插了一刀......
也难怪他沉迷于演蝶儿秘法,也难怪他忽然心生去意。寻常人经历了如此多的磨难,恐怕没死,也早就变成了疯子。而大元天子,孛儿只斤家的妥欢帖木儿,却必须继承受下去,继续眼睁睁地看着叛军打向自己的国都。
然而同情归同情,却没有任何人敢让妥欢帖木儿如愿以偿。当即,右相定柱就瞪圆了眼睛,大声断喝,“此乃乱命,请陛下恕臣不敢奉诏!”
“此乃乱命,请陛下恕臣不敢奉诏!”贺唯一与月阔察儿两个互相看了看,双双跪倒,齐声重复。抓在妥欢帖木儿手腕处的五指,却丝毫没敢放松。
“此乃乱命,请陛下恕臣不敢奉诏!”剩下的汪家奴、桑哥失里,秃鲁帖木儿等人,也齐齐上前劝阻。从没有任何一刻,大元朝的文武重臣们,意见如此整齐统一过。
“朕不干了,朕不干,尔等,尔等速速替朕拟旨!替朕,替朕召太子回来即位。朕,朕准许他带兵回大都!想带多少带多少!”面对着十几位肱骨重臣的联手“直谏”,妥欢帖木儿的回应,却翻来覆去依旧是那几句话。这皇上我不当了,谁爱当谁当。反正我已经说过要把皇位传给太子了,从现在起我就要撂挑子。
“中书省不敢奉旨!”丞相定柱气得两眼发黑,咬着牙摇头。
“枢密院也不敢奉旨!”左相贺唯一,枢密副使李思齐、疏密副使秃鲁帖木儿三人,同时躬身,大声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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