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看似微不足道,可如果没有苏牧,莫州和雄州就不可能这么快攻占下来,涿州的大好形势也不可能出现,白沟河也不会早早搭好浮桥,就等着北伐军入主涿州。
可事到如今,北伐军的高层却放着兵不血刃就能拿下涿州的功劳不要,只想着让常胜军和耶律大石的辽军两倍俱伤,好谋求更大的利益,为此不惜牺牲苏牧和涿州城中的北地百姓!
从战略上来看,种师道的选择确实无可厚非,可在民心军心这一类无形的利好因素的考虑上,却有些因小失大了。
即便辽军与常胜军拼了个两败俱伤,让种师道捡了个便宜,可占据涿州之后呢?
诸军将士好不容易被苏牧唤醒的那份勇气,会因为心灰意冷而再度隐藏起来,连苏牧这样的大功臣他们都能够放弃,这些高层又岂会真的爱惜士兵们的性命?
连他们的性命都不爱惜,又如何强求士兵们心甘情愿去赴死去厮杀?
当种师道指挥着大军来到白沟河南岸,当他们登上高坡,遥遥看着涿州城的烽烟,寒风之中隐隐约约传来厮杀之声,空气之中仿佛都漂浮着死亡的气息。
岳飞遥望着北岸,他突然紧紧握住了自己的铁枪!
他知道苏牧想要将他培养成不世的元帅,虽然他并不知道苏牧为何会对他拥有如此巨大的信心,可从目前看来,苏牧是成功的,他岳飞也能够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的成长和变化。
他从不敢懈怠,即便到了今时今日,他已经成为营团的指挥,而且还是大焱北伐军中为数不多,堪称最为精锐的游骑兵团的指挥,他仍旧还是身先士卒,悍不畏死。
他也同样为着这样的目标去努力,去拼杀,但他知道,他永远也无法成为郭药师那样的人,因为他看不起那样的人,甚至他打从心眼里,看不起种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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