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样的一个老人,苏牧竟然连一句像样的悼词都说不出口,有时候他真的痛恨自己这样的性子。
他只是朝这一排排坟头,低声说了一句。
“当他的兵,不亏...”
他下意识地将身边那座坟头的木质墓碑上的积雪抹掉,想看一看种师道的兵,长什么样子。
但见得墓碑上刻着:“奉日营指挥苟寒生。”
他并不知道这个苟寒生,就是种师道一直念念不忘的老牙,那个在幽州城头喝了他的酒的老西。
他只是觉得这名字一点都不像一个大老粗,更不像一个老西军,反而像一个读书世家的孩子。
“读书人...哼...”苏牧想起汴京城里那些所谓读书人,再看看这苟寒生,突然觉得有些讽刺。
他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而后轻轻拍了拍酒坛子,朝那墓碑说道。
“咱走了,老哥哥们好生歇着,待得凯旋,再来陪你们大醉一场!”
苏牧说完,就要迈开脚步,可他转头一看,那酒坛子就这么打开着,他仿佛听到苟寒生们的嘲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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