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人皆如此,能怪哪一家?”史从斌咬牙道:“要怪也只能怪朝廷和官府,这笔帐,大伙只会算在当今天子头上。”
史从质森然道:“这话也就在这里能说,出了门,谁敢说半个字就不是史家子弟。”
“我等自是省得。”
众人面色苍白,已经是完全明白了和记的用意。
不管是太监还是勋贵,或是文武官员,或是亲藩和史家这样的士绅豪商,大伙儿收粮囤积买卖都谈不上损阴德,史家照样还会有粥棚施粥,给那些要快饿死的人免费的吃食,很多士绅家族都会开粥棚,快饿死的人上门来讨口吃的,不管怎样都不能把人再空着肚子往外推。
这是仁心,不管真假,做个样子也得做,不然大伙儿得戳脊梁骨,家门口也就立不起仁善积庆人家的牌坊。
但在商言商,拿真金白银出来买粮,囤积到高价出售,谁都挑不出这事的毛病来。
真要饿死的人,不甘心就造反,没办法也可以逃荒,但整个北方大乱,饥民遍野,这到底是谁的错?
为什么万历皇帝在时也是连年灾害,却不曾到如此地步?
为什么天启皇帝在时,大伙儿日子还过的下去?
当今皇帝,到底是嘴上没毛的小孩子,天下大乱,祸国殃民,就是他要铲除和记,祸害了整个北方商业,车马不通,物价上涨,乱象皆是自皇帝下令攻打新平堡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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