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他策动坐骑,一溜烟跑远片刻后,又气喘喘地从队伍的侧后方追了回来一边跑,一边愤懑的骂,“败家子,败家子真是败家子也不是哪个败家子下的令,居然准许乌哈部到赤水河附近放牧来了疏勒往西,现在到处都是突骑施人的毡包只有城东方向,好似还有几个田庄在”
“败家子”王洵也气得鼻孔里直冒烟当初分在他和方子陵、魏风等人名下的田产都处于城东,估计不会受到什么影响然而把好不容易垦熟了的田地重变成牧场,却等同于将整袋子的粮食当沙子洒毕竟在疏勒这一带,粮草才是最稀缺的东西牛羊、马匹、皮革,都很难卖上好价钱
然而此刻掌管安西的,肯定已经不是封常清王洵纵使心中有气,在没弄清楚形势之前,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闷着头带领弟兄们继续赶路,对周围景象装作视而不见转眼来到城门口,却又忍不住把眉头皱了起来
原本g净整齐的城门口,如今遍地都是牲畜粪便几个守门的老兵抱着兵器,缩着肩膀,背靠着住城门附近的拴马桩晒太yAn一伙伙的部族武士呼啸而过,既不下马接受检查,也不出示相关信物,老兵们看见了,也只是将惺忪的眼皮抬一抬,然后便又继续打瞌睡
封常清做大都督时,疏勒可不是这般m0样那时整座城市都像个大军营,g净整齐,并且由内到外都洋溢着B0B0生机商贩百姓自侧门出入,将士们训练出征才开启正门无论身份是军是民,出入城门,都得下马而那些偶然到城中购买生活必须品的牧人,则对守门士兵满脸尊敬哪里会像现在,嚣张得把下巴都翘到了天上去?
“你等是谁的属下,上司就这样教你们执勤么?”非但王洵一个人觉得别扭,方子陵也被守门军士的m0样气得两眼冒火跳下坐骑,快步走到拴马桩前,大声喝问
“你管老子.......”守门士兵眼皮都没抬,开口便骂脏话说到一半儿,猛然意识到危险来临,迅向后退了几步,cH0U刀在手,“你,你是哪个?后面那些人马又是从哪里来的?别,别再靠近,再靠近我吹角示警了”
“等你吹角示警,城门早就易手了”方子陵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停住脚步,伸手去指自己的袍服,“你没长眼睛么?老子身上穿的是什么?后边那些人,身上穿的又是什么?”
“你,你们......”守门士兵楞了楞,猛然将身T挺直“见过将军大人属下刘二狗,今天在此当值顶头上司是冯队正,今天他老丈人搬家,赶去帮忙了没来这边请问,大人有什么吩咐”
其他几个守门士兵也被惊动,趔趄着跑了过来,围住方子陵,满脸好奇“将军这是从哪里来?怎么看着好面生?”
“冯队正?帮老丈人搬家?”方子陵被答案弄得一头雾水安西军的军纪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散漫了?帮老丈人搬家,就可以耽误公事?就不怕被明法参军知道,捉去打军棍?可跟这些老兵油子发火,也实在没什么必要他不耐烦地瞪了众人一眼,大声喝道:“少废话老子从哪来,不关你们的事情如今城内是谁主事,去给他报个信儿,就说安西采访使,大宛都督,王洵王明允回来了正准备登门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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