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魁家的挂着泪,赧然地笑着应下,跟着顺子家的几个簇拥着邱晨进了门,又飞快地送了热水进来,邱晨沐浴了,换了一身烟紫色绣了紫藤花的薄棉袄裤出来,由着顺子家的绞干了头发,在脑后松松的绾了头发,只攒了一支紫玉簪子,这才上了炕,舒舒服服地靠在大迎枕上,招呼二魁家的道:“行了,过来说说话儿。”
又问:“小十月呢?怎么没带过来?”邱晨说着,给二魁家的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
二魁家的看着邱晨消瘦的面颊,忍不住又红了眼:“我跟二魁不放心这边,听说疫病没有传进安阳城,就跟着旭哥儿回来了。可一听说你进了那种地方……你,你不知道,我简直让你吓死了……那里怎么能去……”
邱晨放下手里的茶杯,抬手拍拍二魁家笑道:“我也是有办法不受传染才去的……若是大家都不去,我实在怕疫病传过来,那咱们的家,咱们的作坊,还有南沼湖就都毁了……我是有办法让自己不受传染,可却不敢保证能把你们都护过来,万一你们有一个……我都没办法接受!”
微微一哽,邱晨展颜笑道:“好了,这回清和县和丕县的疫病都控制住了,剩下的病人也就养着,过些日子,他们就能康复,咱们也能再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要不然啊,这觉都睡不着的!”
二魁家的红着眼哽咽着,连连点着头,好一会儿才道:“就是苦了你自个儿……看看瘦的,都脱了形了!”
邱晨缩回手,端了茶杯喝了一口,又捻了块蛋糕放进嘴里,笑着道:“这回来就好了,多吃点儿好的,没几日也就补回来了。我身子好着,不碍的,不碍的!”
二魁家的抹抹眼,笑着下炕:“说起来,我养的鸡也下蛋了,我去拿些过来!”
邱晨也不推辞,只笑道:“把十月抱过来我稀罕稀罕,两个多月不见,那丫头能挪步了吧?”
“可不是,一个丫头皮的……比俩小子都淘。”提起孩子来,二魁家的脸上洋溢出浓浓的满足和欢喜,满脸笑意地抱怨着,笑道,“这丫头得亏了你,从肚子里你就拿好东西供着,长的特别壮实,十个月上就开始挪步,这会儿都能扶着走几步了……”
>邱晨弯着眼睛一脸兴奋地挥着手:“快去,快去,让你这一说,我心里都痒痒了,快抱来我稀罕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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