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话,从菡萏园里脚步匆匆冲出来一个十来岁的少年。
那些庶出子邱晨今儿都见过了,一看这个衣着华丽,容貌俊美跟李氏有几分相似的少年,邱晨就知道,这定然是那个未曾谋面的嫡出小叔子,梁国公府的嫡次子秦灏了。
陈氏也在旁边低声地提醒:“这是六爷,秦灏,灏哥儿!”
邱晨低低地嗯了一声,目光坦然地看向冲出来站在台阶上的秦灏,嘴角含着淡淡的微笑,道:“是六弟吧?上午会亲认宗,灏哥儿去上学没能见上。我是你大嫂。”
秦灏气咻咻地哼了一声:“大嫂?”
邱晨含笑颌首,接着问道:“听说夫人身子不爽,如今可好些了?”
不提母亲的补好些,一提这个,秦灏就红了眼,却强迫着自己不露出怯色来,瞪着邱晨道:“你还好意思问?若不是你忤逆娘亲,娘亲也不会病倒!”
邱晨敛了脸上的笑容,正色道:“六弟,请慎言!”
“我昨日刚刚嫁进门来,之前连夫人的面儿都没见过,何来忤逆之说……更何况,若夫人身体有恙,可不该在此时揪着这些辩扯,还是赶紧为夫人请医延药为重。”
顿了一下,看秦灏愤愤地还要开口,邱晨也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问跟在秦灏身边的孙氏:“孙嬷嬷,刚刚太医过来怎么说的?可开了方子?”
孙嬷嬷本来看着秦灏质问邱晨,还觉得出了一口气,谁想一转眼就被邱晨堵得哑口无言了。这会儿听邱晨这么正色地询问,心头一动,竟是老老实实地回道:“回大奶奶,刚刚太医过来,说夫人是劳累过多,又忧愤郁积,导致的肝阳上亢,从而头目眩眩,甚至晕厥……若是不能祛除心中郁积,这病非汤药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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