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得邱晨一笑,秦铮也跟着微微弯了眼睛,却仍旧不忘小心翼翼地扶着邱晨进了院子,院子里丫头婆子纷纷上来行礼请安,秦铮不过是挥挥手,就扶着邱晨一路沿着抄手游廊进去,径直往正房去了。
滴水檐、廊柱,都刚刚保养油漆过,气味却已经散了,只剩下绚丽的色彩,整洁如新。门上已经挂了靛蓝色厚葛纱绣五福石榴门帘,窗户上也糊了新的碧纱,望上去一层若有似无的淡绿,就感到一股凉意沁人心脾般舒适。
一路走进来,整个院子收拾整理的极整洁舒适,台阶下一溜书带草,绿意盎然着,夹着点点淡紫色的小花,星星点点,在这座过于端正轩朗的院子里,透出一股子生动活泼来。
房子的结构是五大间,左右各有两间耳房,形成了五大四小的格局。厅堂占了三间,阔亮轩敞,地面铺设着镜面水磨砖,打着垂花透雕围子,朱红色织锦缎帷幔用犀角雕花勾高高挂起来,东边儿摆着一副六联人物故事屏风,西边儿则是一架多宝格子,摆着雨过天晴的冰裂纹汝窑花觚,蟹爪纹哥窑香炉,其他搭配摆着几件东西,邱晨大都叫不上名字来,直觉得摆布得法,疏漏有致,颇有意境,不由心下微动。
透过屏风和百宝格子,左右两退间的布置隐约透出来,西间摆布着书橱书案,再往西是圆门冰裂纹隔断,想来是西边儿几间房舍是做书房摆布。
秦铮引着邱晨未在厅堂停留,径直绕过六联屏风进了东间,就见雕卷草纹罗汉床、卷草纹四出头扶手椅,搭配高矮桌几,中间同样铺设着朱红色菊花纹饰地衣,中间摆着一只珐琅彩香薰炉,应该是接待和起居的所在。
秦铮仍旧未停,一路往里,过了一道如意柿蒂纹碧纱橱后,入眼的就是一架高大宽敞的架子床,四周和床帐皆是大红色百婴嬉戏的帐子……邱晨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帐子恰是她嫁妆的一份,想来是陈氏带过来挂上的。
曾经让她囧到不行的婴戏大红帐子,今日见了,居然也莫名地生出一份亲切感来。人的习惯果然是个很不靠谱的东西!邱晨很怀疑,若是这么挂上半年,她以后就会变得无比喜爱大红色和婴戏图案了!
大部分丫头婆子都被留在了外头,只有陈氏带着玉凤和承影进来伺候。
秦铮扶着邱晨在临窗美人榻上坐了,也挨着她坐下,低声询问道:“可有不适之处?”
邱晨将目光从房间摆设中转回来,微笑着摇摇头:“我很好,不必太过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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