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铮这会儿也没心思跟他斗嘴了,不经心地点点头,敛了神色,道:“今儿早朝上,魏、徐两系争得厉害,都想着推举自己的人前往西北平叛……”
说起此事,杨璟庸也正了神色,不屑地撇嘴道:“徐家还罢了,有个镇南侯。魏家几代都是文官,所依附的也多是低级武官,哪里有能拿的出手的人?居然也跟着争……他们真当这朝中大事如儿戏么?叛军势如破竹,已经连下七城,占了大片的疆域,而且仍旧迅速向东推进……难道,他们不知道,他们如此争执不休,拿不出个主张来,百姓于水火不说,等叛军做大,到时候很可能真的会倾覆了这大好江山么?”
秦铮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目光都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静镇定。这一眼,就让杨璟庸的暴怒熄了不少。
重新坐回去,杨璟庸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貌似有些太不够冷静了,有些恼怒地盯着秦铮道:“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秦铮并不理会他有些抽的质问,只沉吟着道:“原本我们准备推举魏家……如今看来,倒不如助徐家一臂之力!”
说起朝中几位成年皇子来,真正有一争之力的只有两个,一个是皇长子诚王杨璟馥,第二个自然就是皇次子雍王杨璟庸。
诚王贵在是嫡子,又是长子,依照传统的立嗣习惯,立嫡立长都是他。那些追随在他身边的官员,大都也是看好了他这一个条件,这也是魏家不惜血本地扶持他,而不是齐王杨璟郁的原因。
相比诚王,皇四子杨璟芳年纪尚幼不说,性格也相对绵软,更爱诗书文章,相对来说很是天真,对权谋之事不喜。徐家之所以跟魏家争执不休,大半的原因是对魏家挑衅和打压的反击。定南侯徐琼更是除了作战外,几乎不参与朝事,行事颇为低调,并没有传出跋扈嚣张的名声来。
杨璟庸虽说前些年一直声名不显,甚至被传病弱不堪,极少进入朝臣的视野,但自从秦铮驱逐北戎,夺下大片疆土之后,杨璟庸一连串的动作,却都影响颇深,而且可圈可点。除了仍旧跟朝臣来往不算密切外,已经算是高调地进入了朝臣的视野之中。
当然了,在夺嫡中占着主导地位的景顺帝的态度也很敏感。这些年,景顺帝几乎称得上是放任魏家徐家相争,他居中调停,平衡朝政。甚至往深了一步说,徐家其实就是景顺帝提起来制衡魏家的。
相对的,一直低调为人的杨璟庸和其外家唐家,一直声名不显,却一直平安无事,并且唐家一直占着吏部右侍郎的位子,而吏部左侍郎一直缺位,吏部尚书王铭时已经年逾七旬,虽占着个吏部尚书的位子,却几乎不怎么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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