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门外,为了便于停车停轿,有一个比较阔亮的院子,院子中央用青砖铺地,只在四围院墙跟下种着十几株高达十几张的银杏树,树冠如盖,斑驳的树荫倾泻一地,给暂时停放的车辆、马匹、随从一个歇脚乘凉的好去处。
早上还有些阴天,这会儿天气却转了晴好,金灿灿的太阳升到了半空,就迫不及待地释放起了热量,明晃晃地照着房舍屋宇,同时也照在院落中的青砖地面上,暑气蒸腾。偌大一个院子,树荫里微风飒飒,凉爽宜人,院子中央却晒得人心慌。
就在二门外的大太阳地儿里,两个年轻的女子微垂着头,守在几口大木箱子和四五个包袱跟前,晒得脸色已经发红。
其中一个抬头看了看毒辣辣的日头,拿着手绢擦擦额头上的汗珠儿,焦躁地低声道:“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晒死啦!”
呸,就一个村子里出来的小寡妇,还带着两个孩子,居然也想着独霸侯爷……哼!
两个人一边用手帕子扇着风,一边转着眼看着周围的情况。
二门外这所院子又叫轿厅,乃是停车下轿的所在。空旷旷地没什么建筑,只有门子上站着两个婆子,一个圆圆团团的脸,眉眼带笑,看起来颇为和气。另一个则面容容长消瘦,嘴角法令纹清晰,抿着嘴角,笑容不多。两人站在那里,圆脸婆子凑到容长脸婆子耳边,嘀嘀咕咕地不知道说了什么,边说边瞭着两个晾在太阳地儿里的女子,好像很有趣一般,捂着嘴笑一阵子。
其中一个女子抹抹汗,扬起一张笑脸走到那两个婆子跟前,客客气气地曲曲膝叫道:“两位嬷嬷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这会儿谁也不敢说以后怎样,眼前这两个女子容貌姝丽,体态妖娆,谁知道会不会得了侯爷的意,以后成了主子也说不定。人到了跟前了,容长脸婆子虽然淡淡的,圆脸婆子干笑着,一起应了声。只不过,容长脸婆子一直神色笃定冷淡,圆脸婆子也将身子却朝向了另一边儿。这样就是有人从远处看到,也能够明确看出她们并非主动兜揽,真要是说到夫人面前,也不用吃挂落。
那女子见她们如此,心中暗恨,脸上却笑得越发甜腻,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银子塞进圆脸婆子的手里,圆脸婆子仿佛被烫了手,连忙推拒回来,却被女子握住手,将银子合在了她的手心里,然后就拉着圆脸婆子的手,哀婉道:“我们姐妹到了这府里,也没个认识的人,就这么等着也不是个事儿……劳烦嬷嬷再给侯爷通传一声,就说我们姐妹来了……”
说到‘侯爷’二字时,她特意加重了语气,而且随着说话,一双大而媚的眼睛眨了眨,片刻就红了眼,溢满了泪水,欲流不流的,看起来极为楚楚可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