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巧地把手臂从妻子腰身上拿开,努力放轻自己的动作,不想惊扰了妻子的睡眠。
只是,他刚刚披衣坐起,邱晨还是醒了。揉了揉眼睛,邱晨眨着眼睛问:“寅时了?”
她就觉得刚刚睡着,正睡得香甜着呢,怎么就寅时了!
这大冷天的,暖乎乎的被窝不能躺着,却偏偏要半夜里就爬起来去上朝……这古代的作息制度真是太不人道了!她一直很怀疑,这会儿特别怀疑,这个制度是哪个皇帝发明的?是不是脑残啊?还是超级自虐的脑残……
满心怨气地暗暗腹诽着,邱晨还是麻利地抬手从炕上扯了自己的睡袍过来裹在身上。
“你睡吧,别跟着起来了……”秦铮看着一脸困倦的妻子很是心疼,忍不住劝道。
邱晨抬起眼,看着已经彻底清醒过来,眼底一片清明的秦铮,暗暗感叹一声人比人该死,然后执拗地下了炕,挑起门帘子吩咐着丫头备水,备饭。
她转回头来,顺手从暖壳子里倒了一杯温热的蜂蜜红枣茶给秦铮。这个补气养血,本是邱晨的日常饮品,但邱晨觉得这个比一早上喝茶要好,补气养血还暖胃,就捎带着给秦铮也改了。
秦铮对这些甜品自然没什么嗜好,却也不反感,毫无意见地接过来两口喝了,起身进净房洗漱了出来,邱晨已经指挥着丫头在外头的榻上摆好了早饭。秦铮走过来,接了邱晨递过来的碗筷,不急但也不慢地吃了。小丫头捧上了淡盐水、漱盂来伺候着他漱了口,邱晨递了热帕子上来擦了。转身,又从官帽架上取了秦铮的官服过来,给他一一穿戴好,上下端详了,确定没有不妥了,这才接了丫头递上来的狐皮大氅来,给他披上,系好了带子。之后,又递上小羊皮的手套,又拉低秦铮的身子,连风帽也给他兜上,这才放心地送他出门。
这腊月寒冬的,正是一年最冷的时候,还是凌晨时分,又是一天最冷的时辰,外头滴水成冰的,偏偏秦铮还是武官,武官是不许坐轿的,只能骑马……又是规矩,到处是规矩,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邱晨最大的感受就是,这是个以规矩为准绳的社会,迥异于现代以法律为准绳的生活。
秦铮不让她出门,看了她一眼,转身出门,匆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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