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萱笑着摇摇头,想起自己的丈夫,也是少有名气,虽然期间蹉跎了两届,可不到三十岁就高中……说起来也算功名成就,难得佳婿。可又怎样?不过是刚刚得了功名派了个七品知县,就已经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对她这国公府出身的妻子也远没有过去尊敬了……这样的功名要来何用,还不如不要呢!
又转念,自己丈夫翟家大郎当初可谓一表人才,风流倜傥,言行礼仪风度无一不佳……相对的,今日这几个孩子就显得憨厚淳朴地多了。
这么想着,宜萱笑着摇头道:“那些虚名不要也罢,我只盼着孩子们康康健健地长成,以后能考取功名自然很好,考不取功名,或耕读或行商,只要孩子们喜欢,都由他们去!”
这个时代可是有个社会准则: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宜萱能有这样的想头着实不一般!
邱晨微微提了提眉头,释然笑道:“这是你疼他们处……”
感叹一声,邱晨话锋一转,笑着道:“我们家这几个看着好,也正让他们爹娘发愁呢。旭哥儿和俊书还小两岁,俊文过了这个年都满二十了,却还不提成亲之事,只说要参加完乡试,再提婚姻之事……”
宜萱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瞟了眼正在跟阿满低声说话的茗薇一眼,按捺住心思,微笑道:“虽说,乡里多的是十七八岁说亲娶妻的,但二十岁也不算太晚。男儿有志气,先立业后成家也无不可处!”
邱晨摇摇头,叹息道:“话虽这么说,可眼瞅着二十了,还是忍不住心焦。……若是我还在安阳,给他说个妻子自然不难。但这会儿,我身在京城,各处毕竟生疏……你人头熟,帮我斟酌斟酌吧!”
宜萱暗暗松了口气。但邱晨托她给侄子揣摩亲事,没有提及茗薇,她又莫名有些失落。说起来,那三个孩子,不管是人品还是学问都是很不错的,只是家世上过于低了些,只怕翟家不会同意。
邱晨见她点头,也就笑着继续道:“几个孩子你见了,都是老实本分,温厚斯文的。家里虽不是官宦勋贵之家,可也算是小有资财。另外我娘家还有个规矩,那就是非继嗣不得纳妾。娶妻后十年未得子嗣者纳一妾,再无子就是命该如此,再不能纳妾,只能过继承嗣了。”
这一番话,邱晨说的极随意,仿佛跟说今儿天气好不好一样平心静气,听在宜萱耳朵中,却无异于旱地惊雷,让她瞬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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