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很想跟侯爷说,夫人要了参汤进去,一刻钟要了两回……要知道,参汤是好东西,可谁也不想用上它。特别是老山参的独参汤,就是吊命的玩意儿。不到最危急的关头,根本用不上啊!
可话要出口了,她的理智下意识地卡了回去。要参汤怎么了,说不定只是提劲儿呢!夫人一定没事,一定平平安安,顺顺妥妥!
林氏虽说不如陈嬷嬷跟侯爷有奶养之情,可也是从纪夫人留下来的老人儿,也是打小儿看着秦铮长大的。
看到林嬷嬷亲自守着红泥炉子熬药,秦铮略略安心了些,上前一步,抬手扶了林氏一把,没说什么,临时刚刚勉力克制的泪水,却一刹那夺眶而出,滚滚而落。连忙低下头,没有让秦铮看到。
秦铮也没有留意,而是抱着昀哥儿上前一步,一直来到里屋门口。——隔着落地的门帘子,里头就是产房。妻子就在里头,正经历生死!
“我回来了!”张开嘴,秦铮说出来的居然是这么一句话。
嗓子里哽着,心里揪着,说出来的声音却镇定冷静!让人听着就不由地安心。
邱晨已经喝了两回参汤。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觉得自己似乎又蓄积了一些力量,正忍着连续成一线的疼痛,紧紧咬着嘴中的帕子,两双紧紧抓着拴在上方的布带——这布条拴在产妇上方,就是让产妇抓住用力的设施——憋着一口气,积攒着劲儿,想着做最后的一搏。
这个节骨眼儿上,突然听到男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回来了!”
正如,无数次,男人从外边归来,踏进家门时招呼的一句话,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统共只有四个字,却让人觉得心扑通通落到实处去!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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