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军已经攻入城中,凭借着区区五百战兵和那数千义勇断不可能将其击退,可若是落到清军的手中,必然饱受蹂躏,只怕是速死也不过是妄想了。
道别很快就结束了,在向张肯堂行礼后,这些张家的女眷便依次投缳、赴水,干干净净的了结了性命,只留下清白在人世之间。
亭下,张肯堂的学生,礼部主事苏兆人,侧立于此地。本来他是前来和张肯堂商议政务的,可是眼下已经破城,他也无法肯定能够顺遂的回到家中,便向张肯堂要了一把宝剑,等待这最后的一刻。
“老师,苏兆人先行一步了。”
言罢,苏兆人拔出宝剑,双手握剑横于脖颈之上,使劲了全身的气力,将宝剑一横,在喷涌出了一腔热血后,倒在了地上,再没有了生息。
“先生他日必死国事,兆人当为先驱。”
苏兆人已死,曾经的誓言却仿佛依旧在张肯堂的耳边,他强行抑制着已在眼眶中打转的热泪,唤来跟随多年的老仆,行至苏兆人的尸身前,一杯水酒撒于地上。
“寅堂,稍等老夫片刻。”
回到石桌前,张肯堂奋笔疾书,写下了《绝命诗》后,从容自缢于亭下。
虚名廿载误尘寰,晚节空愁学圃间。
难赋归来如靖节,聊歌正气续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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