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的张俊见曹从龙跑来。立刻长刀出鞘,而他身边的其他亲兵亦是如此。刀身的金属质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曹从龙跑到近前连忙收住了脚步,只是气还未喘匀,便大声喊道:“陈大帅欲降鞑子乎,为何不肯承认本官的身份?”
这话说出了曹从龙心中所想。可是在陈文的耳中却分明诛心已极,联想到这个时代文官向武将泼脏水的花式手段,只见他拍案而起,大声怒斥道:“将这狂徒给本帅拉下去。”可是未待处置的话出口,转念却想到了此人的身份尚且存疑,只得将尚未出口的下半句改为“关起来”。
待赶来的镇抚兵将抱着必死之心唾口大骂的曹从龙绑走,怒气未消的陈文才重新坐下,向那使者继续刚才的话。
“且告诉王江,人各有志。他愿意给鞑子当狗,本帅却是不愿。我汉家男儿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既然并非同心同志之人,那么从今日起便割袍断义,老死不相往来,就这么简单。”说着,陈文便拔出佩剑将官服的一角割取,抛向了那使者。
见那使者的脸色随着官袍一角的落地登时变得煞白。陈文笑了笑,以着嘲弄的语气说道:“阁下不必害怕。本帅还要借你的口将话转达给陈锦和王江呢,自然不会杀你,不至于连脸都吓白了。”
听到这话,那使者未来得及解释,只听到中军大帐中陈文麾下的众将已是捧腹大笑成了一片,大帐中充满了对敌人的轻蔑和歧视。似有冲破大帐的架势。
知道需要的效果已经达到,陈文自然也不打算继续为难使者,只是让他回去告诉陈锦,劝降的把戏用在他身上乃是浪费时间,而到最后更是直言不讳的告诉陈锦。
“回去还请陈总督沐浴净首。秋高马肥之时,本帅自当亲领大军与陈总督会猎于衢州!”
遣人送走了使者,陈文将陈锦的手书扔到一旁,重新拿起王江的信,又让张俊将王江此前的笔迹拿来细细验看了一遍,确认了心中所想后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直到此时,陈文才想起还有曹从龙这一码事,重新换了一套官服,便让张俊将那曹从龙带来。
看着曹从龙带着那一副烈士即将就义时的标准神情昂首进入大帐,反倒是押解此人前来的镇抚兵却似乎如跟班一般,陈文真不知道是好气还是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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