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军与吴三桂的这十五个营头还在奋力搏杀,等待彻底压倒对手的那一瞬间。可是此时此刻,战场的北部,吴三桂左翼的义勇营与富绶的旧式八旗军却早已是杀得难解难分,在这毫无还手之力的节节溃败之中,富绶干脆把显亲王的大旗竖在了阵后。
这一战对于满清而言是必须得胜的,否则的话,颓势暴露在有心人的眼里,汉地的督抚提镇,漠南、漠北的蒙古各部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跳出来。
富绶很清楚这个道理,几次随顺治去新军视察,对于新军的口号也是深信不疑。清初的上升势头还在,八旗的腐化程度也很低,比之后世那些只会买官卖官,在朝堂上兴风作浪的八旗王爷们,富绶虽然军事经验较少,但是这股子悍勇却还没有彻底褪去。
旗主王爷把帅旗立在了阵后,更是站在大旗帜下鼓舞士气,这支旧式战法的八旗军深受鼓舞,还在勉励着支撑着,但却也只不过是还吊着最后的一口气罢了。
战场上,最北面的关宁军左翼占优,已经将清军整体的战阵压得出现了不的扭曲,只待时间推移,造成更多的杀伤便可以彻底压垮这头骆驼。但是在中军和右翼的关宁军却已然被新军压得抬不起头来,天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也撑不下去了。
战况发展到了这个地步,看的就是那边先行崩溃。乍看上去,吴三桂的大军两线受压,只有一线占优,但事实上,这个二比一里面,吴三桂占优的左翼优势过大,完完全全是一边倒的战况,而受压的那两路起码还在勉力支撑,只是不知道能支撑多久而已。
求援的使者一个接着一个的赶来,济度望着新军坐镇的中军和左翼,再看看富绶那边的右翼,豆大的汗珠子顺着头盔护颊的内侧就往脖梗子里面流,甚至就连面上也多有汗水顺着那张一如乃父的大长脸往下去流淌。
内心燥热如炉火一般炙烤着,济度一如对面的吴三桂那般殷切期寄着己方占据压倒性优势的位置能够尽快击溃当面的敌人。只是比起吴三桂,济度却还是要嫩上太多,因为吴三桂已经想要设法破此困局了。
渭南县城的方向,关宁军的骑兵倾巢而出,向着战场的南面冲来,摆明了是要绕过己方的方阵来攻击新军的左翼。
数千的关宁铁骑,马蹄踏处,激起了漫天的烟尘,在这晴朗的天空下显得份外乍眼。济度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一点,面上闪过了一丝慌乱,随即便大声命令新军的骑兵前去迎战,勿使左翼新军遭受关宁军步骑配合的攻击。
新军的骑兵滚滚而去,济度的眼睛也始终跟着他们,唯恐其有所闪失一般。济度的表现,无不看在刘成的眼里。对此,刘成的面上却也不露声色,对于济度调动作为预备队的骑兵去迎战关宁铁骑同样没有表示出丝毫的异议。看清楚了济度的神色,刘成便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清军的右翼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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