汩汩的泪水沁在西林锦春的怀里,一片冰凉,他突然间有些痛恨自己,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景宁明白,世事险恶,该是长大的时候了。
远远地,马车“噜噜”的声音传来,西林锦春推开景宁,看着她被眼泪弄得一团糟的小脸和鬓发,叹了口气,道:“好,师傅答应你,师傅不离开你,但是你也要答应师傅,以后无论做什么,都会尽心尽力,好好地学!”
景宁听了,狠狠地点了点头,嘴巴里含糊不清地答道:“嗯,我答应你,以后无论师傅叫我学什么,我都会乖乖地学,再也不会惹师傅生气了。”
西林锦春点点头,拿了帕子替她把脸抹干净:“以后,不许再随随便便地哭,哭了就会变丑,师傅不喜欢!”
“嗯。”听了西林锦春这话,景宁立时伸手胡乱地抹了脸上的泪水,裂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那睫毛上明明还带着泪珠。
西林锦春看得甚是心疼,伸手将她的脑袋抱在怀里,静静地等着由远及近的马车。
马车上泠泠的铃声,摇曳出浅浅的欢快,还未到眼前,景宁已经看到马车上一抹火焰般的红,扑面而来。
铃声随着马车停步而终止,马车上帘幕轻卷,隐约露出半张人脸来,脂粉眉黛,香气袭人。衬着那一身血红的长衣,残绣点点,透出股奢靡的颓伤,叫人一见便生了莫名的怜爱。
马车已经停了,却不见车上的人下来,景宁还在疑惑间,西林锦春已经谦恭地开口:“曾闻舞歌师傅说过,现下长乐坊的头牌——海棠姑娘,歌技了得,人也娇俏,最喜一袭残绣红衣装扮,恐怕就是阁下了吧。”
那人也不答话,只听见一串“泠泠”的笑声,娇媚异常,打帘幕后头传出来,马车已经调转了头。
随后,打那帘幕后头探出个小丫头的身子,年纪与景宁一般,眉清目秀的,也着一身红衣,眼睛打量了西林锦春许久,才脆生生地朝西林锦春和景宁道:“我家姑娘说,咱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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