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地,给自己松开了绳套。摔了下来,安心地滩在潮湿的土地上,
对于一年以来的计划,因为一首童谣失败了这件事,王平荆感到一丝委屈。都到生命的终点了,为什么就没有一件事能让他称心如意呢?
可王平荆此刻不想承认的是,在空气重回自己身体的那一刻,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生命存在的甘甜。他隐隐觉得,人生的前二十七年,在这一刻清零了,下一个人生即将到来。
可在他身后的少年没有给王平荆感悟人生的机会。少年喘了两口粗气,便一骨碌从地上站起来,炮仗似的骂骂咧咧。
“我日你仙人板板!神撮撮嘞在山里吊自己玩?要为大明朝殉国吗?”
少年声音高亢。吵得地里的虫子都开始叫起来。他打量了一下还躺在地上的王平荆,继续骂道:“我见你岁数不小了,怎么还穿娃儿穿的衣裳?日骨录儿!你是不是脑子有莫子问题?”
少年用浓重的四川方言喋喋不休。刚才安静到凝固的景色此时就像被放了快进键。虫子叫得快了,太阳落得快了。
王平荆的呼吸和心跳,也快了。
“你到底是么子人嘛?”少年稍稍平静下来,问道。
王平荆轻叹了口气,缓缓从地上坐起来,衣服一侧的图案已经沾上泥土模糊不清。他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少年,又缓慢地看向地上散落的雪莲果和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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