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哥。”
“哦,拴柱患者啊。”孙医生放下手机,消消乐的声音还在响,“按理说烧退了就能出院。不过以他的情况,最好再观察一晚上吧。明早出院。”
“好嘞!”方圆圆急着往门外跑,“谢谢啦!”
“给你哥吃点好的啊!”孙医生赶在门被关上前,又朝方圆圆嘱咐了一句。
“吃!”一声清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孙医生笑着摇了摇头,拿起手机玩起了消消乐。
方圆圆再次回到病房时,王平荆正打电话。说是打电话,其实只是王平荆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另一只手臂盖在眼睛上,无声地听着听筒另一边隐约传出的女人的声音。
方圆圆放轻脚步缓缓走到王平荆床边坐下。他看到王平荆嘴角的肌肉隐约地抽动着。
易碎得让人心疼。
许久,王平荆终于缓缓放下手机。一行泪从手臂下流了下来,滴在泛黄的枕套上。哭,对于王平荆来说,只是除了流汗,排泄外,将液体流出体外的另一种方式。它并不彰显着主人的悲伤,忧愁以及任何情绪。
王平荆放下手臂,缓缓睁开双眼,一偏头,又是那褶皱在一起小脸,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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