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永远也触碰不到底端的失重感,在浑浑噩噩中闭上眼睛,然而在我完全失去知觉之前,却让我听到了仇家那令人厌恶的声音:“只要你死了,臣翼就是我的了。”
一种难以形容的疼痛感瞬间代替了我所有的感受。“关芯,你丫的就洗好脖子等着我吧!我要放过你我就不叫韩文菲!”我一向是有仇必报,她想让我死,我没理由让她继续逍遥。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现在的我连动弹都困难,只能等待人的救援,妹的,我干嘛要把手机放在管家身上,手机上有GPS,没信号都可以安心等人来救援,我突然恨透了自己这个习惯。好吧,我现在感觉到有虫子在我身上爬来爬去,那种麻痒的感觉比身上的疼痛更让我恐惧,我能感觉我身上所有的毛孔都在颤抖。
每当差点去见周公的时候,都会被那种可怕又恶心的触感硬生生的从边缘拉了回来。这样的情况一直维持到大天亮,虫子们陆续的散去,但老天却一点也没有要放过我的意思,正当我准备趁机睡个回笼觉的时候,我的耳边传来了很不和谐的鬼祟声,徐徐扭头,尽量不牵动自己伤口,一看,妈呀!蜈蚣啊!传说那东西可是会毒死人的!更重要的是它正悠哉的朝我的脸爬过来!
人嘛,在最危急的时候总会干出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我竟然在千钧一发之际,顶着一身不知道断了多少根骨头的残躯,用半分钟完成了翻身、起身、狂奔的动作。完全没有任何的方向感,眼前一片模糊,死命的硬撑着不肯闭上的眼睛,只能让我勉强不撞上树干,可我的脚终究没长满钉子,没法牢牢的抓住地面,一个脚滑,积累的疲惫,加上一齐袭来的伤痛,刹那淹没了我的知觉。
我似乎在昏迷的时候曾经有过一点意识,虽然只是一纵即逝,但足以让我清晰的感觉到温暖、摇晃和让人身心放松,精神舒缓的香味……
眨了几下眼睛,模糊的影像缓缓闯入我的眼帘,鼻腔里吸进了另一种特别的香味,从未见过的木制帐架,手感比过顶级服装的丝绸缎被,干裂的嘴唇张了张,喉咙发出几个嘶哑的音节:“水……”
“快,快!水!水!”跟菜市场似的一阵骚乱,一只精致的青瓷杯送到了我嘴旁,然后就是一通揉捶捏打,关心问候。
“你妹啊!”我在什么都没有弄清楚的情况下,怒火冲天的把所有靠近我的人都推到了一边,听情况,好像还有人摔倒来着,休息够了就是不一样,精气神十足了,力气也就大了。
“天芯,是为娘的不好,娘对不起你,可娘也是没有办法,这是皇上的旨意!呜呜……”一位衣着雍容华贵的美妇人话都没说完,就别过脸去,以帕拭泪,嘤嘤的哭了起来。
我坐在床上听得一头雾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天芯,这些天你都去哪了?可让我们一通好找啊!我们都知道你不想进宫,可这是皇上的意思,圣意不可违啊!而且这也都是为了我们周家啊!”一名浓眉大眼,刀般凌厉的轮廓,乌黑发亮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束起,身材魁梧的猛男大帅哥面无表情的出现在我面前,对我说着些无厘头的话,加上他身上浑身上下不由自主的散发着威严的杀气吓得我牵动了伤口都忘了疼。
“均辛,还是你来吧!”猛男帅哥见我不应,把我的讶异当成了冥顽不灵,摇头退下,换上一个身穿青衫的儒雅帅哥,他面容秀美却不失俊朗,一样的黑发被青色的帛束成一个很清新脱俗的形状,比起刚才那个猛男来,真的要温和上好几倍,而且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正是我在昏迷时,使我无限安心的味道,让我产生一种忍不住亲近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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