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淘甫长身而起,拦在刘旦面前,道:“燕王请自重。”
你说程五郎是精怪,我管不着,你再往前,就是冒犯圣驾了,我把你抓起来那是职责。
规矩刘旦都懂,不这么演,能混过去吗?擅自进京什么罪,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他心里早把上官桀父子咒骂千万遍,可事已至此,也只能插科打混,蒙混脱身了。只要能离了未央宫,他立即打马飞奔离开京城,回封地当土皇帝,逍遥快活了。
以前觉得愤愤不平,凭什么他年长只能当藩王,刘弗陵那小屁孩却南面登基为帝?他不平了十年,此时却很想回封地当藩王。
刘旦做惊恐状,指着程墨道:“此人是精怪。”
“够了!”昭帝忍无可忍,斥责道:“如此喧闹,成何体统!”
谁说程墨的不是,都让他火大。程墨是他的底线,轻易触碰不得。
刘旦不敢再闹了,乖乖匍匐于地。
昭帝看他老实了,把几案上一份竹简摔下去。黄安拿了,放在上官桀面前。竹简上是刘旦的供词,上官桀看了,脸如死灰。情报工作做得不到位啊,若是知道昭帝掌握他谋反的证据,他就该起事,而不是送上门,被人来个瓮中捉鳖。
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臣罪该万死。”上官桀说出这句话时,想死的心都有了。谋反什么罪名,他怎会不清楚?想到上官一族满门千余口无一幸免,他一颗心沉入谷底,央求道:“樱儿并不知情,还请陛下网开一面。”
家族谋反,上官樱身为皇后,纵然免于一死,也会被贬冷宫。他一心想要家族富贵,不惜将六岁的孙女送入宫中为后,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实是万死不足惜。可是,这一切,都是程五郎这小子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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