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天色将晚,两人还没有告辞的意思,管家普祥不得不出来道:“侯爷、伯爷,可要上些点心?”
喝了一下午茶,点心也上了两次,可这不加佐料的茶,颇为消食,淮安侯食量又大,饿了,厚着脸皮道:“那就再来两碟。”
你当是茶楼点菜啊?普祥脸皮抽了抽,道:“好。”
很快两碟点心端上来,婢女又换了新茶,添了水,屈膝退下。
花厅里没有奴仆侍候,淮安侯过去掩了门,压低声音道:“万春,你是怎么想的?”
兴安伯字万春。
“大将军再权倾朝野,也老了。”兴安伯声音压得很低,近似耳语,道:“张大郎能出狱,可见永昌侯是个有担当的。”
要不然,张勇必然死在狱中。谁不知道民事案中,闹市纵马是重刑,从重判决?程墨居然能找回原告,找到证人,可见他的手段。这样的人,跟了他放心。
兴安伯一言提醒淮安侯,他拱了拱手,道:“多谢。”这是帮他做决定啊,要是站错队,轻则没落,重臣没命,可不是玩的。
“你我十几年的交情,说这些就见外了。”兴安伯道:“那小婢说永昌侯进宫轮值未回,也不知是真是假。”说着,又感叹道:“就凭他跟陛下的交情,也稳占大将军一头。”
刘询不声不响的,厉害着呢,端看他为武帝立庙号,就确立了自己继位的合法性,可见这人不简单。要不是霍光有扶立之功,只怕早被赶出朝堂了。
他点到即止,淮安侯却有醍醐灌顶之感,道:“万春说得是。”那他便死心塌地跟随程墨好了,程墨身后站着皇帝呢,哪怕一时不能掌权,假以时日,定然前途不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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