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安国公府热闹非凡,不要说勋贵几乎到齐了,就是很多平时没怎么来往的朝臣,都借故跑来蹭杯茶喝,然后说起他那套别出心裁的供暖设备,非要参观一番。
安国公乐呵呵地亲自带人参观,少不得说上几句:“这是永昌侯亲手设计的。他说啊,晚上紧闭门窗睡觉,不知不觉吸入烧炭的气体,人会死得无知无觉。有了这套设备,别的不说,白天能放心安坐,晚上能放心睡觉了。”
他不说,别人没觉得长时间坐在烧炭的房间有生命危险,他这一说,人人自危。大家都爱惜生命得很,可不想一闭眼就是一辈子,再也醒不过来。
太史丞傅义道:“永昌侯真是七窍玲珑心,连这么复杂的设备都想得出来。”
太常丞陶然也在场,他一向和傅义不大对付,只要是傅义同意的,他必然反对,这时质疑道:“烧炭会死人也是永昌侯说的?自古以来都是烧炭取暖,怎么没见死人?我们烧的还是银霜炭呢,普通百姓烧的可是低劣有杂质的炭,不也没事?”
一句话没说完,唾沫星子淹死了他,不用傅义和安国公开口,便有人反驳道:“你屋里有轮夜侍候到天亮的婢女,哪里是普通百姓可比?普通百姓要是死亡,自会报到京兆府,哪里轮到你管?”
大家居于庙堂之上,哪里去关心治安小事?真出了人命案,也会报到京兆府,自有伍全处理。再说,小民大多无知,死了人,偷偷埋掉也未可知。京城这么大,琐事那么多,谁又会天天盯有没有发生人命案,死了什么人,什么原因死的?
陶然被别人一说,深以为然,别人死了没关系,自家可得好好活着。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很多人从安国公府出来,便直奔永昌侯府,一时间,永昌侯府门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程墨在宫里轮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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