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家族的另外一个重要人物慕容德,这个时候也在天人交战,南朝派来的那个使者已经被自己的人秘密送出去了,可是他的话,却依然在耳畔回响。
“先生苦守滑台,是为苻坚阻祸而迁延时日也,先生若败,刀兵之祸恐不可免,先生纵胜,亦为苻坚解祸也;况不论胜败,先生之实力必当折损,谁最欣然见之?而谁最摧心痛之?望先生审慎察之也。”
……
“况当今天下之势已明朗之极,我朝纵不能光复河山,自保无虞也,先生若保存实力不与我朝相斗,进可光复故国,退可保存实力,何乐不为也?况滑台并非先生故土,何必拼死拒之?纵然弃之又有何妨?况燕国纵兴,若与我国有衅,此数十年后之事也,今日先生之仇雠,晋也,秦也?”
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是慕容德这辈子见过最能言善辩的人,他几乎被说服了,可是,要慕容德在仗还没怎么打的情况下,就这么弃城而走,实在是说不过去。
正犹豫着呢,刘藻却匆匆赶了回来,由于慕容德已经交代过,他如果回来可以直接进内室觐见,而且不必拘礼,因此慕容德看见他时他已经就在身边了。
“怎么样?”慕容德匆匆问道。
刘藻明显是刚刚赶路回来,面色还非常疲惫,他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书信,当然,他从何处来,带来的是谁的信,慕容德一清二楚,这根本不需要问。
慕容德修眉一挑,接过信,凑着昏暗的烛光开始看起来。
看完后,慕容德默默的把信烧掉,却没有说话,而是背着手在室内不停的踱步,他在算,在计算着每一个步骤,考虑着每一个过程的得失,没有办法,事关重大,他必须把每一步都考虑清楚,他身上担负的可是几万条人命!
“罢了。”慕容德终于开口了,“按照五哥的意思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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