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一身上下都是牛皮装备,牛皮甲,牛皮护手,牛皮腰带牛皮靴子,一看就不是汉人。因此段业有些疑虑说道:“呃,兄弟我是第一次来姑臧没有错,不过我的兄弟们可是常常来姑臧的,嗯,姑臧城大气,姑臧人好客豪爽,我很喜欢。”
“你说的很对。”那人一脸严肃的走到段业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段业一眼,“你是汉人?”
“是!有什么问题?”段业微微有些不满,汉人怎么了?汉人比你们历史源远流长,文化璀璨丰富,我们都没歧视你们,你们还敢怎么样?
而段平等人也颇为不爽,虽然段业没下命令还不能做什么,可是他们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反正,当街因为口角和一个小孩发生斗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嘛。
“不,你误会了。”那人见段业等人面色不善,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是鲜卑人!但是我很敬佩你们汉人,我没有恶意,我对你们是友善的。”
原来是鲜卑人,段业有些明白了,而且听他说话,虽然吐字标准,可是句子却有些生硬,远不像汉人以及那些汉学修养深厚的胡人那样运用自如。
段业来了兴趣,也不顾自己等人当街站着,有些好奇问道:“我们汉人有什么让你欣赏的呢?你能说说看吗?”
年轻人抬头看了看日头,觉得还有时间,于是回头正色道:“我在祖父死后,有段时间被几个不好的亲戚关在家里,没事做,就只好在他的书房里读书。而他们虽然弄了很多书,却也只是装点门面的,自己是不看的。我也就正好开始看,从论语孟子,到兵书战策,从礼乐到诗经,我把你们汉人的书看了很多,我觉得,我完全脱胎换骨了。“
姑臧由于城市大,流动人口多,街道上各种人各种事情都有,居民们早就见怪不怪了,因此对于段业等人在街头非法集会也没人管,大家还是很从容淡定的路过,基本侧目都不会。
而那个年轻人似乎说的来了兴趣,“我们鲜卑人,骑射勇武,你们汉人是比不了的,可是读了你们的书,我才发现,草原上过去有犬戎,有白狄,有鬼方,有林胡,后来有匈奴,草原上的勇士从来都是马背上的英雄,论打仗你们是肯定打不过的,可是那些个民族却一个个的消亡或者失败,或者干脆就被你们汉族同化,我们能攻下你们的城池,掠夺你们的财富,抢走你们的女人,可是最终,我们的贵族老爷们,还是得摆上你们的家具,穿上你们的丝绸,说你们的语言为荣,读你们的诗书为雅,我想来想去,想不通为什么,可是这些仿佛都是理所当然一样,你说,我难道不该对你们汉人无比敬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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