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沮渠男成已经快受不了了,这些日子以来,他的心情一直很低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而且因为落败和沮渠罗仇遇险,算起账来都有他的一份,现在他心里最想的,其实就是赶紧冲过去,期望能及时救出罗仇来,也算将功赎罪,可是现在,沮渠蒙逊又变色了,显然是有变故。
“天气。”沮渠蒙逊轻轻看了看天,指了指头顶的那朵云,“要下雨了。”
“下雨?”沮渠男成先是一愣,继而色变。
他当然知道,蒙逊的一个本事,就是天气预报,多年来几乎从来没有错过,如今他说是要下雨,那么几乎肯定就会下雨了,没有跑。
“会有多久?”沮渠男成的声音都变了,他当然知道,大草原上,一般来说是不会下雨的,可是一旦下雨,却是草原上噩梦,暴雨常常会让整个草原上的生态环境发生剧烈变化,而且本来骏马在草原上全速奔驰的话,三日五百里,六日一千里,都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一旦下雨的话,这一切就都不可能了。
“起码三天,而且会是连绵的大雨。”沮渠蒙逊轻轻说道。
“啊。”沮渠男成,再也说不出话来,甚至连马鞭都掉到了地上,也没有注意到。
仿佛是为了印证沮渠蒙逊的话,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阴霾起来,那巨大的乌云仿佛在下坠一般,迅速地朝下压,压的男成心里喘不过气来。
“叔父!”男成只是自言自语,可是话里话外的悲怆,谁都听得出来。
等到沮渠蒙逊和沮渠男成带着近千名最忠贞,最可靠的人,赶到原本是世外净土的法川寺的时候,那里已经是一片残垣断壁。
很明显,这里经过了一场大战,虽然这里也下过雨,但是依稀还是能闻到血腥味的,大雨都冲刷不干净,可见这里当时的厮杀有多么惨烈?
寺庙已经化为灰烬,多年来信徒们捐赠而成的金碧辉煌的寺庙已经不复存在,整个现场,找不到一个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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