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天底下的局面已经到了要一触即发的地步了,大人,再不动手,恐怕就是我们被人家动手了啊!”崔浩道。
“不不不。”段业道,“姚苌,姚兴的水平,我心里有数,他们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这次这么好的局面,居然能够被苻宏逼到走投无路,也算他们的本事了。”
“大人您也认为是走投无路?”
“这倒不是。”段业放下一枚棋子,“不过,苻宏这厮也没有安好心,无非是想玩玩驱狼吞虎,祸水西引罢了!只是我会上他的当?”’“您倒是南引了。”崔浩笑道。”话不能这么说。“段业道,”在凉州,我收拾了姚兴,苻宏高兴,除却心头大患,我却没好处,我如果不除去他们父子,就他们俩那种白眼狼的个性,在凉州一准不断给我惹麻烦,横竖要亏钱的生意,我是绝不做的!相反,把他弄到河湟去,我是肯定不亏,可是秃发部不一样,那是他们的地盘,羌人和他们也多少都有关系,如果吞了姚兴姚苌,那么整个西胡几乎都在手上,他们可赚大了。“崔浩沉吟了一下,道:”大人,您不担心,如果秃发部……“崔浩话没有说完,可是段业当然懂得他是什么意思。
崔浩无非是想暗示,秃发部的实力也不容小觑,现在图一时之快,借刀杀人,让秃发部把姚兴等人吃掉,固然很省事。
但是秃发部如果发展壮大了,恐怕也是尾大不掉。
崔浩之所以没有明说,那也是因为秃发灵是段业的房中人,自己再怎么和段业推心置腹,恐怕关系也远那么一层,自己说的太明白,那是招记恨。
段业缓缓说道,”你不必担心,大事和小事,私事和公事,我分的非常清楚,没有半点模糊的空间,这个事情我心里有数。“”如此甚好。“崔浩心里舒了口气。
也不能怪崔浩担心,毕竟,姚苌父子所在的羌族历史悠久,也算源远流长,上古时代,他们就曾是古东方大族,形成于雪山高原地区。从传说时代的三皇五帝至春秋战国之际,羌人的嫡系姜家就在中原政治、经济等领域始终占有重要的地位,是华夏族的重要组成部分。严格说起来,羌人可以算是胡人,但是因为商周时代的传承,汉人们对羌人的认同度也不算低。
而他们和秃发部的鲜卑人之间的关系也很是密切,这样一来,如果他们联合起来,就足以构成对段业的强大压力,如果他们对抗,由于两个民族本来就走得近,需要的只是一战定胜负决定谁做头。
而这一战一旦定了结构,那么失败的一方是很容易认输的,这样不仅不会元气大伤,反而会实力更上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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