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司马昌明也是呵呵一笑。道:“好!来人!传一个吹笛的御妓来!”
“陛下!”桓伊奏道:“御师与臣恐怕奏不到一起,臣有一奴客串一下就可以。”
司马昌明一笑,“好,朕听爱卿筝歌!传旨,宣!”
不一会,一个十二、三岁俊俏小奴模样的人被传到园中,手执长笛落落大方的将笛放至唇边吹奏,桓伊坐在筝旁右指勾过筝弦,左指一按,顿时笛声宛转,筝声清扬。桓伊俯仰身躯低声吟哦,继而慷慨而歌,唱得是曹植的《怨诗》,“为君既不易,为臣良独难。忠信事不显,乃有见疑患。周旦佐文武,《金縢》功不刊。推心辅王政,二叔反流言。”
司马昌明原本静静地听,可是听着听着,慢慢的,他的笑容逐渐在脸上凝固,继而眉头皱了起来。
范宁和王雅对望一眼,却是默不作声,而众人看谢安时,却见谢安泪流满面,泪水将胡须、衣襟打湿。饶是谢安这么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百万敌军临于江而不慌,极端矫情镇定的人竟激动不已,步走出自己的席位,来到桓伊身侧轻轻捋住他整齐的胡须,颤声道:“使君于此不凡!”
而这个时候,天子司马昌明,也是面有愧色,司马道子轻蔑的一笑,只有王雅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奏毕,司马昌明抹了抹眼角,道:“爱卿以曲相谏,朕知晓了,爱卿如此忠心,朕绝不会忘记的!”
“陛下,微臣岂敢!”桓伊忙下拜行礼。
“爱卿,此次北上,想来也颇多不易,如今爱卿归来,在座的,都不是外人,爱卿不妨讲讲现在北方的局势。”
“是。”桓伊应道,“陛下,各位大人,卑职此次北上,已经见过了慕容垂,现在冀州青州,还有并州的大部分已经被其占有,此地自从慕容家族南下以来,四世统治,民心已有所变,不是卑职长他人志气,慕容垂此人也算雄才大略,如今算是坐稳和河北江山,暂不可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