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飞速行驶的车内,晚晚绞尽脑汁地思考如何向舅舅、舅妈解释为什么自己会坐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车回家,可不管怎么想,她都有一种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预感。
忽然,肩上一沉,暮沚竟然倚在她身上睡着了。
晚晚登时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前排开车的叶晨空出一只手来放在唇上“嘘”了一声:“总裁昨天刚下飞机还没来得及倒时差,又守了你一夜,估计是累坏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真的在车上睡着呢。”
晚晚的心异样地跳了跳,低下头来小心翼翼地看着肩上的那张脸,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这么平心静气地看着他吧。闭上那双如冰湖般寒冷深邃的眼眸,这张脸好像也没有那么令人讨厌,令人畏惧了。不得不承认他好看到连身为女人的晚晚都忍不住有些小小的嫉妒,但为什么连睡着的时候他的眉头都深深锁在了一起?
晚晚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了下暮沚紧缩的眉头,突起的山川在她指尖渐渐舒展成了平原,晚晚注意到暮沚脸上微微涔出了一层薄汗,车内有几分闷热,但因为晨间风凉,叶晨担心暮沚着凉没有打开车里的冷气。
晚晚轻手轻脚地从一旁的书包里抽出一本课本,对着暮沚轻轻扇了起来,清凉的风轻轻吹拂过那张沉睡的俊颜,他紧绷的下颔线似乎渐渐柔和了。
……
“砰。”
暮沚被一本书砸醒了,睁眼一看,那个为他扇风的人已经困得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拿书的手还悬在他脸上。
暮沚宠溺地拍了拍晚晚的小脑袋:“别扇了,睡吧。”
可是她倔强地摇了摇头,在额头上轻轻拍打了两下,挣扎地睁大双眼,捡起书依旧继续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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