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彦闻语,不禁抬头看了他一眼,五德号确实有些尾大不掉了。
从作坊的角度出发,五德号晴天送伞,借贷让作坊扩张,可当作坊陷入危机后,五德号又雨天收伞,在作坊最需要五德号的银钱支持时,反而倒逼还债,无疑缺乏道义和人性,但是就伍德号这样一个大组织和他所承担的责任来看,他又必须冷酷无情,形成规范。
不过王彦并不完全认同陈永华的狡辩,当初的情况是五德号过度放款导致的问题,五德号绝对是有责任的。
王彦盯着陈永华看了半响,直到后者作揖躬身,将头埋下去,才沉声说道“孤并不反对五德号放款,商号向五德号借款,总比借高利贷好。适当的放贷,也能帮助我朝商业的发展,所以放贷可行,但是五德号应该留足现银,来应对危机,否则一旦出了问题,便是害人害己。”
陈永华听了,忙行礼道“监国放心,有了上次的教训,五德号这次一定会留足现银。”
王彦冷笑了一声,“这个五德号说的不算,孤准备找几个懂得钱庄运作的人员或者御史,定期对五德号的账目进行监察,并且赋予他们随时查看五德号银库的权力,以确保五德号留有足够的现银,没有滥发银票。陈总裁对此可有异议?”
陈永华眉头紧锁,估计王彦早想对五德号动手了。
王氏作为五德号的股东,每年是能够看到五德号的账本的,也能和其他股东一起查账,但那毕竟是自己查自己,而王氏只占两成股,真查出问题来,也不能主导大局。
王彦通过朝廷来查五德号,显然是想钱庄形成规范,给五德号上一把枷锁,防止五德号乱来。
陈永华微微皱了下眉头,他知道王彦这也是为了规避五德号可能发生的危险,可一旦有这么个争对钱庄的官府机构出现,那五德号的权利,就会受到消减,行事将受到许多限制。
“回禀监国,五德号的账目复杂,查起来耗费时日,影响钱庄的运作,臣以为不如由五德号将每年的账目整理之后,再交给朝廷。”陈永华低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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