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道是眼圈红得快滴出血来,涌出来的却是眼泪。
他跟在她身后,听全了他们的对白,确实懂了。
原来他的教徒因恨汇聚,却对他生不出信仰,在卫语信的驱使下才能加入因果,是因为爱自恨生,他实际上连恨都不懂,就只是在愤怒和不平。
到头来,所有的心血、所有的抛弃、所有的思考,都只为了一个注定得不到。或许从他理解了她是“爱”,他就该明白,他与她的对立就是结局。
晁千神下意识把晁千琳护在身后,晁千琳却推开他,毫无迟疑地向前一步。
任道是的剑正戳进她的鼻梁。
没有鲜血涌出,只有一道黑色的丝线在伤口两端缓缓浮现。
它像把锐利的尖刀,沿着她的面颊轻轻切入,毫不迟疑,自然地好像她的脸生来应该就此裂开,露出其中那似在流动,似在变幻的奇异空间。
她的脸上,就这样突兀地生长出一道异空间构成的黑色横贯伤,宽度虽只到她耳前,深度却没有止境。
晁千琳的完美,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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