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轻羽的双腿仍旧结结实实地跪在地上,纹丝不动:“父皇,儿臣有个不情之请。”
皇帝眼皮都没掀:“太子但说无妨。”
陆轻羽语速很快,但十分精准地道:“儿臣想在宫外建东宫。”
皇帝听闻此言,抬头诧异地看了陆轻羽一眼。
陆轻羽被皇帝针扎一般审视的目光盯着,语速越来越快,仿佛正在承受某种严刑拷打,但一想到他答应林羡的事情,只得硬着头皮说下去。
“儿臣业已弱冠,却仍旧住在宫中,二皇弟尚未及冠,却早已在宫外有了他自己的府邸。父皇,我大重向来重礼数,浩浩皇家,岂有皇弟出宫,而兄长仍龟缩在父皇的羽翼之下之理?”
气氛一瞬间冷了下来,皇帝似乎是不想再假装父慈子孝了,怒火窜上眉梢,唇边立马显出冷笑:“太子翅膀硬了,很好。如今尚只是建造东宫,再过上几年,想必便要想着法子折朕的翼了?”
皇帝年纪六十上下,搁在普通人家这年纪尚在壮年,但宫闱生活将他时刻置于阴谋诡计与国事之间,因此他单薄的一把老骨过早的显现出风烛残年之势,尤其是眼窝深陷,双眼周围俱是深浅不一的斑点,犹如乱风中兀自盯视猎物的老鹰,带着掠夺的凶狠。
对面的太子却正值青春,意气风发,皇帝性子向来强势,因此陆轻羽也没指望皇帝能同意。
只不过这样一来,陆轻羽便能顺理成章地“退而求其次”。
他低头朝皇帝一拜,唇角带着狡黠的笑意:“其实儿臣是想着,住在宫外更方便调动人手,安排祭典,儿臣仔细想了想,不如找一个可靠的人,在岁腴宫给儿臣打下手,这样祭典也能安排的更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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