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等几人连忙摆正姿势一副排排坐分果果等着听老爷爷讲故事一般的模样。赵大迷糊还非常恰到好处的给老爷子岔开的大手上塞了
一根烟,这可把老爷子弄高兴了,点上火连连对着赵大迷糊看了好几眼,那意思很明显,你小子是个苗子啊。
老爷子这烟也抽了,马屁也听了,就等着这老爷子两嗓子了,没想到老爷子突然一摆手,叹息着道:“”。“甭说了,老了,老了,没什么用处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啊”。
“老队长,可别这么说啊,啥叫老前辈呢?”江风眼睛一瞪,马上开始给老爷子输送马屁道:“老前辈,老前辈嘛,人生越老就越宝贵,铺平道路给我们走,床开蓝天让我们飞,这就是老前辈的宝贵之处啊”。
毕立新也在边上溜缝,凑上来笑着道:“您老就给我们说说吧,让我们也知道知道咱们管理局前辈的光辉历史,免得以后我们的后辈问起来,我们一问三不知,不能给孩子传下去,那损失可就大了”。
“对对对”李黑子连忙不住的点头。这么长时间了,他可算抢到一句台词了,这不怪李黑子,拍马屁他不擅长啊。
“诶,说起那时候啊。那是真苦啊,我们从火车站一下车,看着白茫茫的一大片,一望无际,那叫一个高兴啊。我们带队的指导员豪情万丈的指着这片大荒原说,这就是咱们的战场,战天斗地看咱们青年有力量,我们那时候都是二十郎当岁的年纪,正是火热的时候呢。我们一窝蜂的往出跑”老爷子开始回忆起年轻时候的往事,回忆起那段铭刻在生命力的岁月,红光满面的,很是激动,不自觉的挥舞着大手营造气氛:“那时候也没看过北方这么厚的雪啊,我们一帮大姑娘小伙子打雪仗,玩得可高兴了。但是玩一会儿就玩不下去了,爱冷了,大鼻涕都淌下来了就是擦不干净,一出来就冻住了。住的是国营农场的牛棚马厩,和牲口住一起。男同志可以暂时忍一忍,但是女同志就没法住了,还有拖家带口的,也不方便啊,再者说长时间和牲口住一起,容易得病啊。牛棚马厩四处透风。还不能生火,谁都受不了啊。我们一帮人围着大衣抱着腿哆嗦,每天都病倒一片啊。后来队长带着我们盖房子。原本寻思着盖地窨子,冬天挖冻土,挖不动啊,铁锹根本不顶事儿,一锹下去一个白印,啥事儿不当。我们就用镐头,还是不成。最后。给咱们这边的老乡学干打垒,你们知道啥是干打垒是啥不?”。
“知道,知道”。江风点头道。
“你这泡蜜罐里的孩子也知道?”。老爷子对降分能知道这个事儿很是意外,看年纪江风应该是没住过干打垒的,再者说这么年轻就当处长了,肯定是权贵之家的孩子,就更和那种简陋的房子无缘了。
江风听懂了老爷子的意思,微微一笑道:“老队长你以为我是什么官宦之家呢?我就是咱们市b区的,我奶奶原来是咱们后勤物业二公司的内勤,我小时候跟着奶奶也住过一段干打垒,那家伙冬天屋里的墙都反霜,像雪一样。墙上都挂不住涂料,就算好不容易挂上了,还不能碰,一碰就成片成片的往下掉,房盖子是碱土和泥压芦苇编子,隔半米一米的挑上松木杆子,是这玩意儿吧,后来咱们管理局发展的好了,我们就搬到砖房了去了,说起来有小二十年了”。
“看不出来啊,也是苦出身啊”。老爷子这下更是高兴了,这是咱自己个儿的子弟啊,出人头地那是大家的光荣,顿时就亲近了许多,拉着江风的手,神情亢、奋的道:“对对,就是你说的那玩意儿,那时候烧柴太少了,我们来得晚,没烧柴,那时候也没有石油啊,要是有石油点着点还能取暖,不过话说回来,就是有石油了,谁舍得烧啊,还要用火车拉去京城给太祖他老人家报告喜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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