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冬日,街上肃杀,行人寂寥,夜色人家却是灯火通明,楼下自然是灯红酒绿,歌舞升平,欢笑声,媚笑声,汇聚一堂。
而楼上会议厅内却是与之截然相反,椭圆形的长桌,右侧高朋满座,左侧却是空空如也。
左侧十几位大老板,大部分都是衣冠楚楚,西装革履,也有一些身着唐装的,林林总总十几位,往那里一坐,颇具气势,一股子草莽气息不是那身衣服能遮挡住的。
洪大勇坐在右侧中间,左右闲谈,招呼大伙,活跃气氛,很有点总召集人的意思。
但是不管怎么说,把大伙儿弄这儿来了,又不说干啥,就这么空耗着,光说等一位神秘客人,这算是什么事儿嘛,十分八分钟的还能扯淡消磨,一旦时间长了,聒噪声就响起来了。
“洪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啊?把大伙儿栓在这儿,又不说干啥,你这是要憋死我们啊”。一个脸上带黑色胎记的急性子哇哇的摇着手质问洪大勇。
胎记男旁边坐着的一位三十多岁的青年男子,一头的板寸很精神,啪啪啪的拍着桌子,震的茶杯叮当响,急赤白脸的问道:“是啊是啊,洪先生,你今天这把戏玩的有点过了,太不把大伙儿当回事儿了吧,那我们当什么了?玩物?”。
“后生着急了点吧,年轻人啊,就是不耐性子,坐不住凳子”。老洪微笑着贬低他,随后突然脸色一变,阴森森的盯着他,冷声道:“后生放肆,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要不是看你姐夫的面子,今天这里能有你一把交椅?混账东西,老老实实的听着前辈给你上课得了,轮得到你插嘴吗?要不是看你姐夫面子,今天出门就让你横死街头!”。
这个后生也不能叫后生了,三十多岁的人了。名叫李满仓,是前麦县过来的,他姐夫不是别人,正是县长牛寿通。李满仓在县里是地地道道的一手遮天,黑白两道通杀。他长长和他姐夫自比。他姐夫牛寿通管前麦县的地上,他李满仓管地下,他姐夫牛寿通管白天,他管黑天。
在前麦县。不管是大姑娘小媳妇儿,他看上谁了,那早晚弄到手,他看上什么买卖了,各路商家的赶紧腾地方。腾地方晚了,甭说买卖了,连人都容易走不了。
不过幸好呢,他姐夫上头还有一个县委书记宁少武时常压制,他多多少少收敛着点儿,再加上他这个人喜欢奢靡生活,对产业兴趣不大,只有在缺钱的时候才想起买卖来,而且他瞧不上前麦县这等穷山沟。弄俩钱就跑到江水去消费,他不爱来新城,前麦县离新城市区的远近与江水差不多,既然这样还不如去省会呢,玩女人玩牌。好玩的地方多着呢,比前麦县的山沟子强多了。
今天政协有会,给他发出了邀请,按说这玩意儿和他也不挨着啊。但是李满仓却欣喜若狂,这可是市政协发来的邀请啊。码了隔壁的,市政协都知道老子是个人物啊,不远数百里来请老子参加招商大会,人家这么给面子,咱咋能不参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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