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樱吹雪与梅朵相见次数也不过几面,樱吹雪救治的是梅朵的父亲,可梅朵牧羊迟迟未归,他父亲那边怎样暂且不知,樱吹雪的反应未免也太过了。难道医者天生的仁心让她有悲悯天人的情怀?阿集想不通。毕竟,那只是见过几次面的小女孩而已,犯不着为她涉险。
“小姑娘挺懂事的,我给她父亲治病期间,她眼镜眨都不眨地盯着我看,唯恐我下错了针一般。他父亲动不了,她自己就取了盆,去毡房外装雪回来,烧化了给她父亲擦拭身子。昨天早起的时候我发现我床头有一碗牛奶,你知道我想到了什么吗?”
阿集没说话,樱吹雪继续道:
“我刚到那晚,因为看病人看得比较晚,所以睡得也晚。凌晨,我从病人的毡房出来,打算回去休息,途中看到梅朵在挤牛奶,牛奶产量不高,她自己就偷偷喝了一小口,剩下的全装碗里,热了给他父亲喝。至于我那碗,估计也是她省下来的,可在她挤牛奶之前,子夜时分,我还看见过她在弄干草喂伺未睡的羊。”
阿集静静地听她阐述,只觉得她同情心未免也太过于泛滥,这种稀松平常的事,她竟然能记那么清楚,或许,她应该有比较好的家境比较幸福的成长经历吧?不像他,一生尔虞我诈,双手沾满鲜血。
“你是人间富贵花吧?”
“什么?”
樱吹雪没听清反问,可是阿集却没再回答。你是人间富贵花,所以不懂人间疾苦,所以才会那么感情泛滥。
可事实是,阿集想错了。她樱吹雪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就连杜佑和萧湛,都不知道她是如何干掉了野人冢里的一千多人,出来与他们联手干事的。只知道他们都有同一个师父,鬼面夫人。但萧湛和杜佑都是男人,她却不是,她的身体条件决定了她要比男人更坚韧。
她背上尽是刀枪剑戟的眼,为了任务,她的师父给她换了皮。当时鲜血染红了床榻,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往外送,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夫人在生孩子。为了百毒不侵,她师父早早地就把她丢到蛇山,长年与蛇相伴,还找来不少毒虫毒草给她粹体。那种前一秒觉得自己浑身被蚂蚁啃啮的疼痛下一秒就是冰到刺骨还痛到来不及反应便昏死过去的心酸,这世上应该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经历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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