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野道:"妳歇歇去,我自便."
"正有此意."田婀娜起身道:"我去补眠,你在这儿随意,困了自己找地儿歪着,有事喊丫鬟服侍."她走了一步,忽然记起一事,"妈妈才睡下不久,你晚些再去看她."
她口里的妈妈,便是薛姑姑.
"阁里有事?"除非出了急务,薛妈妈向例在黎明时就寝.
田婀娜往东厢方向抬抬下巴,"夜里小小兴起,翻检珠宝匣,发现少了几件首饰.问起屋里下人,下人互咬大吵,惊动妈妈."
"水落石出了?"
"妈妈出马,你说呢?"田婀娜反问,顺带解释:"娘姨偷的,替她相好还赌债.这一闹闹了半个时辰,好容易妈妈回房安置,以前从良出去的姐姐又找她,哭诉丈夫用她的钱发家了,便变心了.哼,连个男人都拿捏不住,统统废物点心."
田婀娜歇息后,赵野在她房里看书画用饭,午后下楼逛,逛进了厨房.
彼时厨房忙过午饭,轮值的厨子和杂役仆妇闲了下来,没回下房休息的人大多聚在此处闲磕牙.
几个与赵野一块儿长大的男下人拉着他叙旧,偶然提起北里新闻,不外乎姑娘或小倌从良、梳弄、姘戏子、敲竹杠,以及被敲竹杠……
黄昏时分,赵野走进天香阁楼舍后方一座院落.庭院一角,一株梅树虬枝铁干,绿叶成荫,他经过时,驻足看了几眼才进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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